薑歌覺得總是跑,不是個事,他得想辦法離開越王府。
薑歌等到薑海找過來,倆人一路詢問往大廳的方向走。此時,宴會已經開始,遲遲不見薑歌的身影,越王就派人去找。
很快,小廝就找到了薑歌他們,把他們領引到了宴會廳,薑歌抱歉的說,“實在是花園太大,一時迷了路,請越王多包涵!”
越王知道花園湖邊發生的事,見薑歌不被女色所惑,很是讚賞。就說,“是本王疏忽,應該派個人帶路的!來,來,來,快請入座!”
薑美雲也知道了花園湖邊發生的事情,對那些投懷送抱不成反出醜的小姐嗤之以鼻,現在躲在屏風後麵偷看薑歌,越看心裡越喜歡。
薑歌不知為何,總是感覺後背發涼,就扭頭去看,看到屏風後麵露出半個腦袋,終於明白,這是有人在偷看他!
這時,越王問道,“不知薑狀元可否娶妻?”
薑歌愣住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薑歌咽了咽口水,覺得嗓子有些乾澀,一時沒有張開嘴回答。
越王見薑歌沒有回答,就又問了一遍,“薑公子是否已經娶妻?”
薑歌無奈,啞著嗓子說,“沒有,我尚未娶妻!”
越王得到滿意答案,很高興,舉起酒杯說,“來,大家喝一杯!”
宴席上的眾人聽到越王問話,哪有不明白了,越王這是看上狀元郎了。都捧場的舉起酒杯,說著吉祥話。
終於,宴席散了,薑歌拱手告辭。剛出了宴會廳,就有一個丫鬟上前,請薑歌前去花廊,她們小姐想見他一麵。
薑歌以男女不宜私下見麵為由拒絕了,丫鬟是帶著任務來的,也不管薑歌願不願意,拉著薑歌就走。
薑歌一甩手就掙脫開了,轉身要走,背後傳來嬌軟的聲音,“薑郎就這麼不願見我嗎?”
薑歌聽到背後的女聲喊著薑郎,身上的寒毛都炸起來了。薑歌也不敢回頭,直接說,“薑某是外男,今日做客越王府,倍感榮幸!薑某不敢亂了規矩,所以請小姐見諒!薑某告辭!”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薑美雲看著薑歌離去的背影,手裡不停的絞著帕子,有些委屈,又有些歡喜。委屈的是自己都來了這裡,他卻不肯見一麵,歡喜的是,薑郎是個講規矩的人,輕易不肯與女子私下見麵,如此在乎自己也在乎對方的聲譽,可見,是個品格高尚的人。而且,薑歌明知她是越王府的小姐,還如此避諱,可見不是那種攀附權貴,阿諛奉承之徒。
越王看到薑美雲帶著丫鬟往後院走,就上前詢問,“你覺得如何?”
薑美雲屈膝行禮,“父王,那薑狀元甚好!”
越王點點頭,說,“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父王自會安排!”
終於離開了越王府,回到府裡,薑歌讓婆子燒水,他要沐浴。
薛先生看到薑歌回來就要沐浴,就問薑海發生了什麼事,薑海就把今天在越王府發生的事一一說了一遍,說完還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薛先生見薑海笑,就問,“你笑什麼?”
薑海說,“少爺好像很怕見女人,女人一靠近,他就炸毛!跑的特彆快!當時那女子落水喊救命,少爺不但不救,跑的比兔子還快!”
薛先生隱隱覺得不對,少爺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少年知慕少艾的時候,怎麼會討厭女人呢?
薛先生就問薑海,“你多大開始跟著少爺的?”
薑海愣了一下,還是老實的回答說,“十歲,我十歲被裴府買去做了少爺的小廝,那時少爺五歲。”
薛先生等著薑海繼續說,薑海看了一眼薛先生就又說,“那時少爺臉上有胎記,很嚇人。裴府把少爺關在院子裡,每天把食物送到院門口,我負責拿去給少爺。後來,少爺受不了,就跑出府去玩,嚇到了街上的百姓,百姓圍在裴府門口,要求把少爺燒死,說少爺是妖孽。後來,裴夫人自請下堂,裴府把少爺除族,夫人帶著少爺去了翠平山莊,但是沒人管少爺,給少爺安排的也是最差的屋子,少爺氣不過,就把管事嬤嬤住的房子燒了,然後,夫人帶著人離開了莊子,隻剩下少爺和我。再後來,先生您就來了!”
聽了薑海把薑歌的過往說了一遍,薛先生覺得薑歌應該是幼年受到過大的傷害,所以對女人有了排斥。
唉!薛先生搖搖頭,他隻知道薑歌的母親拋下他走了,卻沒想到,薑歌五歲的時候就麵臨了那麼多,被家族拋棄,被親人拋棄!
薑歌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著。他決定了,他不能成親,哪怕是名義上的也不行,誰都不能強迫他。誰說男子一定要娶妻,他就要做特彆的那一個!
轉天,門房稟告薛先生,說來一位裴老爺求見少爺,但是沒有拜帖。
薛先生聽了就讓門房把裴老爺請到大廳,他來接見。
裴老爺是去了明德書院打聽了薑歌的住址,一路找過來的。看到薑歌現在住的是一個三進的院子,心裡的不安減輕了一些,孩子沒有過的太過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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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先生和裴老爺互相見了禮,裴老爺說明了此次的目的,他想見一下薑歌。
薛先生已經猜到了裴老爺的身份,但還是問了出來,“不知裴老爺和薑少爺是什麼關係?”
裴老爺想了想直接說,“我們是父子!”
薛先生看了一眼裴老爺說,“我聽說,裴老爺已經把自己的兒子逐出家族了?”
“是!無顏五歲的時候就被逐出家族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裴老爺一直沒關心過薑少爺,怎麼現在想起來過來看看了?”薛先生直言不諱的發表自己的不滿。
裴老爺無言以對,隻是歎氣,也不說離開,就坐在那裡不說話,不知在想什麼。
薑歌得知裴老爺自己的爹到了府上,本來不想見,後來又一想,他躲什麼啊?這裡是他的家,再說,是他把他除族的,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薑歌穿戴好,就去了大廳。看到自己曾經的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就說,“裴老爺登門,真是貴客啊!”
裴老爺一見薑歌,激動的站了起來,說,“無顏,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麼大了!你長的太像你娘了!”
薑歌嗬嗬乾笑了兩聲說,“我不記得我娘長什麼樣了,我出生後就沒見過她,去了莊子沒幾天,她就走了,我一直沒見過。所以,我長的像誰,我也不知道!”
裴老爺歎氣,說,“是我對不住你!”
薑歌往椅子上一坐,打開折扇說,“知道就好!”
裴老爺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說,“知道你中了狀元,京城花費多,這些你先用著。”
薑歌一看,是銀票,就接了過來,數了數,一萬兩。薑歌看著裴老爺說,“這是一萬兩,您這是要我做什麼?”
看到薑歌接過銀票,沒有強烈抗拒,裴老爺就說,“無顏,你祖父一直記掛著你,你能回去看看你祖父嗎?”
“不能!我現在改姓薑了,叫薑歌,不再是以前的裴無顏!”
“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們,可是當時的情況你應該知道,百姓們圍在裴府門前鬨事,我們也沒有辦法!”裴老爺解釋的說。
“我沒有怨恨你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我隻知道我被除族,再也不是裴家的人。”薑歌冷冷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