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歌很快帶著王世東、劉文等人趕到現場,看到被殺的馬夫和小廝,都是被一刀割喉,手法乾淨利落,立刻肯定是殺手所為,不是一般的劫匪。
薑歌想到裴老爺今天剛到京城,就來看他,這剛從薑府出來就被劫,看來是有人一直在盯著。
馬車沒有停止的痕跡,也證明不是一人,至少有兩名殺手。但是現在天色已晚,想要快速順著馬車痕跡追過去很不現實,薑歌就讓王世東帶著衙役順著馬車痕跡追蹤,讓劉文和張大河把車夫和小廝的屍體先抬回京兆府衙門。剩下的人派去各個城門口排查入夜後是否有馬車進出,是否有可疑的人出城?
裴青書看著薑歌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事情,看著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沒見過薑歌,也沒有關於薑歌的記憶,知道的就是薑歌自從出生就被關在了一個院子裡,從不見人。母親也對他說過,薑歌奇醜無比,百姓們都說他是妖孽。
裴青書看著眼前的薑歌,身材高挺,火把的光照在臉上,看的出來,容顏是出眾的。一身官服,更是讓薑歌有幾分威嚴。
裴青書知道父親被劫,這事肯定和薑歌脫不了乾係,可是指責的話,他說不出口。他也沒理由指責,又有誰希望自己的父親出事。
這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裴夫人跌跌撞撞的下了馬車,看到裴青書,就急聲問,“青書,找到你父親了嗎?”
裴青書搖搖頭說,“京兆府已經在派人追查!”
裴夫人看向正在往衙門走的衙役們,一眼就認出薑歌,立馬衝了過去,抓住薑歌的袖子說,“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老爺才被劫的,你就是個禍害,你就是個喪門星。”
薑歌一把甩開裴夫人,整了整衣袍說,“知道我是禍害就離我遠點!”
裴夫人被薑歌一甩,沒站穩,倒在地上,被隨後追來的裴青書扶起,裴夫人指著薑歌大罵,“當初就不該放你走,當初就該燒死你!”
薑歌一聽,轉過身對著裴夫人說,“原來是你!怎麼,你一個姨娘上位還不滿足?你又要如何?姨娘就是姨娘,上不得台麵!”說完,牽著馬就帶著衙役們走了。
裴夫人被薑歌的話氣個半死。她最忌諱彆人說她姨娘上位,現在被薑歌這樣在眾人麵前說出來,覺得顏麵無存,一時控製不住,哭了起來。
裴青書看到母親就這樣在大街上哭,很是反感,大家都在著急找人,母親上來就指責薑歌,這明明是不講道理,現在還在大街上哭,真是丟人現眼。讓丫鬟月牙、柳枝趕緊把裴夫人扶上馬車送回府,他帶著一個小廝往京兆府衙門跑去。
薑歌到了京兆府衙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坐等著各處的回信。
薑歌肯定對方綁架裴老爺是衝著他來的,但是現在不知道對方目的,隻能等。薑歌覺得把他引出城的可能性較大,就是不知是哪個方向?
現在裴老爺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至於受沒受罪,薑歌就不肯定了。他現在等的是對方留下的線索,既然衝著他來,肯定會留下線索讓他找過去。
薑歌正在思考,得到線索後他該怎麼辦?就聽衙役稟報,裴府大少爺裴青書求見。
薑歌讓裴青書進了房間,裴青書恭敬的行了一禮,喊了一聲,“大哥!”
薑歌坐在椅子上手托著腮,看著裴青書說,“現在人們看到我都躲著走,你居然有膽子叫我大哥,你就不怕你也被劫了?”
裴青書聽了薑歌的話,有些不自在,低著頭說,“我也怕,沒人不怕。我早就聽父親說起大哥,大哥被刺殺我也知道,因為怕,所以就沒去探望大哥,想著撇清關係或者離大哥遠點,就安全一些。可是,今天父親被劫,我想明白了,我怕還是不怕,都沒用。畢竟在外人眼裡,我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你是我大哥!”
薑歌這時覺得讀書還是有用的,最起碼能讓人明事理。看著裴青書又說,“剛才我說你母親是姨娘上位,你不生氣?”
“不高興是真的!生氣還不至於。畢竟沒人願意看到自己的母親當眾被人指責。可是,我母親的確是姨娘上位,這也是事實。至於其中的緣由,那時我還小不知道,所以不予評判。”
裴青書一番話說的有條有理,薑歌感慨,當初裴青書怎麼就沒中狀元呢?看看這口才,語言的組織能力,頭腦清醒的很。
薑歌對裴青書有了好感,也就不繞彎子了,對裴青書說,“裴老爺的事你不用擔心,估計是衝著我來的,想來,是想把我引出來,最後殺了我。現在,裴老爺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我還沒有露麵。你放心吧!我現在也在等對方留給我的線索,你不用著急。”
裴青書聽薑歌說完,就問了一句,“既然知道殺手衝你來,你難道不怕嗎?”
“怕有用嗎?他們的目的是要殺了我,說句不好聽的,我自己死了對方都不解氣,所以,怕沒用!”薑歌解釋說。
“你會親自去救父親?”裴青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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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不是報案了嗎?維護京城治安是京兆府府尹的責任!”薑歌看著裴青書說。
裴青書聽了薑歌的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場麵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你現在在做什麼?”薑歌現在沒事,就問了一句。
“在等朝廷授官!”裴青書老實的回答。
薑歌身子後仰,手指輕敲桌麵說,“不用等了,因為我的關係,估計你當官沒好事!如果,朝廷給你授了官,估計也是有人有了想法,你該懂。”
裴青書聽了薑歌的話就明白了薑歌的意思,對著薑歌躬身行禮說,“小弟明白大哥的意思了!等救回父親,我會和父親離開京城!”
薑歌看著裴青書,還真是懂事。就說,“離京也好,可以避禍。現在當官不是好時機,且等等吧!”
“等什麼?”裴青書現在已經放棄了做官的打算,薑歌這句話讓他有些懵。
薑歌看著房間門口,有一個衙役正急步往這邊走來,就說,“等我了斷了因果!”
裴青書更懵了,話是聽清楚了,就是沒聽明白!
“大人,今晚有一輛馬車在亥時初城門關閉前出了西城門,一路往西去了。王大人已經帶人追了過去!”衙役行禮來報。
薑歌對著裴青書說,“你回府等著去吧!有事我讓衙役通知你!”說完,起身往外走。
看著薑歌帶著衙役離開,裴青書跟在後麵。看到薑歌騎上馬帶著一眾衙役策馬奔馳而去,低下頭,他就是一個書生,真是手無縛雞之力。都是讀書,他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薑歌帶著眾衙役到了西城門,亮出自己的腰牌,對著城門守軍說,“京兆府辦案,打開城門!”
出了西城門,順著痕跡走了一段路,後麵就有些看不清了。四周都是影影綽綽,偶爾聽到飛鳥的叫聲。
“大人,咱們往哪裡走?”有衙役問,
“往哪裡走?這路都看不清,找個地方生火等天亮吧!”薑歌說。
馬德一聽了就問,“大人,那您帶著我們急匆匆的出來乾嘛?這大晚上怪冷的!”
薑歌看了一眼馬德一和身後的衙役們說,“當著苦主的麵說有馬車出城了,我能不帶著你們出來嗎?這要是當著苦主的麵等到天亮才動身,這不是讓人抓住把柄說咱們京兆府失職,延誤救人時間嗎?這萬一出了事,責任誰擔?”
眾衙役一聽,都有些傻眼,合著讓他們火急火燎的出城是做給苦主看的!這下大家都沒了脾氣,找了一個地方生起火堆,大家圍著火堆取暖。離天亮還早著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