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尷尬道,“在前輩麵前,晚輩豈敢說假話。”
何見鬼道,“智清和尚和他徒弟何見鬼都確有其人,他師徒二人當年來摘鬼麵花時和我有過一麵之緣,他們著實健談,可惜老和尚圓寂後,何見鬼有一年獨自來青帝穀采摘鬼麵花,結果喪命於陰獸之口。我對他很有印象,因此便報了他的名號。不過嘛,”何見鬼頓了一頓,“你猜得還是不對,老夫並非鬼道修士。”
石楓一攤手,“那晚輩認輸了,猜不出。”
何見鬼大笑,“我諒你小子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我是誰,好吧,老夫給你揭開謎底。”說著,他縱身一躍,玄光閃過,竟化為一隻毛色半青半白的猿猴。
猿猴口吐人言,“哈哈,怎麼樣?”他還是何見鬼的聲音。
石楓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伸手點指,遲疑道,“你,你,難道說”猿猴道,“真笨,這還猜不到,咱們剛才還打過交道呢。”說著,一個倒翻,落在地麵,化為一座八尺高的石塔。
石楓大叫,“你是河洛塔!”
這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他真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河洛塔的塔靈。“前輩不是化身白猿嗎?如何又”
石塔一閃,重新變為何見鬼,他接口道“如何又能化身人形,是嗎?嘿嘿,我是千年前化形為白猿,二十年前才堪堪修煉到化為人形,所以我就說了,任你想破腦袋,也是大海撈針沒處尋,根本猜不出我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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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那,石楓終於明白南山雙雄臨死前為何會將何見鬼的影像傳給他,因為南山雙雄,不,確切地說,是那條烏環蛇王發現了何見鬼的不對勁。由於乾陽靈玉和鬼陰之氣的相互克製,儘管何見鬼在石楓等人麵前毫無破綻,但卻瞞不過那些陰獸。
南山雙雄感念石楓將他神魂放歸輪回,為了報恩,才將何見鬼的秘密告訴石楓,不過他那時已無法說話,時間又短,隻能傳給石楓一幅影像。
此外,還有先前的一些疑團,也豁然而解。為什麼靈台大殿外麵擠滿了陰獸,那隻化形獓獸為什麼也朝這條石廊追來,因為他們都是衝著河洛塔來的。
“不過,”石楓疑惑道,“前輩既然現身萬聖宮,那地宮四層又是誰,難道一眾金丹沒察覺自己追錯了人?”
何見鬼聽到這裡,哈哈大笑“你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這是我此番蘇醒後最得意之作,每每想起來就忍不住要笑上一陣。”
果然,何見鬼說完,笑了好一陣才停了下來。
石楓不敢打斷,等他止住笑,才問道“什麼蘇醒,什麼得意之作?晚輩願聞其詳。”
“蘇醒嘛,這沒什麼好說。我是器物成靈,在化形之初,因神識不足,一睡就是上百年,所以你們老說每隔百餘年,河洛塔就會現世,說穿了就是老夫每過一百年就睡醒一次。”何見鬼解釋道。
石楓喃喃道,“一睡就是百餘年,哎,我們人族修士壽元都不過數百年,前輩你睡兩覺就沒了。”
何見鬼橫了石楓一眼,“怎麼,小子,看起來你很羨慕我們似的。上蒼造物,眾生平等,有得必有失。若以壽元而論,你們人族確實最短,哪怕是修煉到合體境界,若不能渡劫飛升,壽元也不過區區三千六百年而已,但你們人族出生就開啟靈智,這又是萬物中最早的,而且你們進階時間也是最短的,天才弟子甚至可以幾十年就晉級一個大的境界。因此,就修真的難易程度而論,你們人族,反而是最容易的。”
石楓道,“是嗎?晚輩一向以為妖族壽元遠勝我們,又有與生俱來的天賦,應該排在第一位呢。”
“不,不,妖族隻能排在第三位,妖族除了青龍、天狐、朱厭這類異獸之外,其他種族想化形開智可不容易。而在未開智前,妖獸肉身再強橫也不是你們人族對手,你們鬼點子太多。此外,妖族雖天賦不錯,但太過依賴肉身,不比你們人族,既然肉身無足依賴,就乾脆大量借助外物,所以你們人族的法器、傀儡、陣法、丹藥、符篆各種物品應有儘有,妖族在這些方麵那是踩凳子鉤月亮,差得遠了。”何見鬼打開話匣子,一時滔滔不絕。
石楓道“聽前輩論道,大長見識。那依前輩之見,排在第二位的是什麼?”
“排在第二位的當然是魔族了,魔族五花八門,有些和人族相似,有些又近乎於妖,有些壽元極長,有些壽元卻比你們人族還短,但他們都有個同樣特點,天生能吸納魔氣,他們的靈智開啟較晚,晉階也比較困難,因此排在第二位。”
“那排在第四位的呢?”
“排在第四位的,是草木之妖。天下萬物都講究靈根,你們人族有靈根才能修煉,否則就是凡人。妖族同樣如此,若無靈根,亦是凡獸。草木之妖和血肉之妖不同,若是有靈根的草木,其壽元遠長於妖獸,我知道南部莽荒大陸,有些靈木,壽元動輒十萬年。甚至,還傳說存在開天辟地以來,活了上億年的上古靈樹,壽元對他們來說,那是木頭上長癤子,無關緊要。不過草木之妖要想化形開智,難度又遠超過妖獸,往往要耗費數萬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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