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十幾天的絢爛之後,北風驟起,葉子迅疾枯萎,飄落下來,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枝。
夏天裡湍急的溪流,此刻差不多都乾涸了,河床上的石子全都露了出來。
雁叫聲聲,天地蕭殺。
一騎自北而來,馬蹄的的,踏破淺淺的水麵,卷起地上的落葉,葉子在空中轉了兩圈,重又飄落下去。
馬背上的騎士身材高大,一身半舊灰袍,頭戴竹笠,遮住了麵孔。
他不停催動胯下黑馬,黃昏時分,來到孤竹城北郊,遠遠可以看到矗立的城樓。
黑馬行到一處樹林邊,馬上騎士勒住韁繩,躍了下來。
他取下鬥笠,許是數日未眠,兩鬢和頜下的黑須暴長寸許,但目光炯炯,毫無倦意。
石楓牽著馬,鑽入樹林。
走了不遠,有人輕聲道,“石大哥,這裡。”
林中灌木叢生,黑馬無法行動,石楓將之攝入玄龜骨,遁聲往左行了百來步,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正是金青雲。
“青雲,你到了多久?”
“半個時辰。”
石楓取出信符,看了看,“雲兒估計一個時辰就能到,你們淩霄閣有無動作?”
金青雲搖了搖頭,“我臨行前最後一次跪下哀求師父,師父也去找了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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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掌門還是不答應,她說釋放俘虜的要求早就和試劍山莊提了,但對方隻是冷笑,說數百裡的地盤都讓給你們了,你們居然還得寸進尺”
石楓拳頭捏緊,怒不可遏,“混蛋!你們淩霄閣隻想著地盤地盤,至於幾十名弟子的性命,早就拋之腦後了”
金青雲低下頭,他不好辱罵自己宗門,但心中同樣憤慨不已。
“碧雲丫頭受傷,是不是真的?”
金青雲垂淚道,“是真的!當天試劍山莊來了新援,所以才敢偷襲風鈴穀。
而打傷師妹的乃是古蛇峒主,他放出毒蛇,師妹和另外兩位師妹不小心中毒,才被擒住。”
古蛇峒主?石楓在暑月山莊見過他一次,但並未交手。
不過此人的事跡石楓曾聽墨鐵說過,苗疆三十六峒峒主之一,穀大祭司的親傳弟子,擅長蛇蠱,手段歹毒。
古蛇峒主和師父穀大祭司一樣,喜好奸淫婦女,當年古蛇峒主擒住曾玉屏,欲逞淫欲,結果碰巧墨離經過,差點死在墨離手上。
石楓怒道,“此事你為何現在才說?”
金青雲低下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天試劍山莊偷襲風鈴穀,正是深夜,古蛇又假扮成普通幫丁,沒人認出來。我也是多方打聽,才知道真相”
想到妹妹被古蛇峒主擒住,石楓隻覺焦躁難耐。他連連吸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古蛇峒主也加入了試劍山莊了嗎?”
“是,他也是雲行風座下十三太保之一。”
“苗疆三十六峒當年不是逼死了雲九城嗎?雲行風怎麼和殺父仇人合作起來了?”
淩霄閣和試劍山莊打了數十年,彼此甚是了解。
金青雲答道,“挑撥苗疆三十六峒圍攻試劍山莊的幕後主使是懸鼎宗,穀大祭司事後才知道被人當槍使了,再加上雲行風不僅沒提報仇,反而主動示好,所以苗疆三十六峒就轉頭支持試劍山莊。”
石楓微微點頭,他想起青帝穀之行,那時候試劍山莊的勢力剛剛進入中山國,曾派出陰陽雙煞相助九聯盟。
而陰陽雙煞就是苗疆三十六峒的修士,從那時起,苗疆三十六峒就和試劍山莊來往密切。
“這個雲行風果然雄才大略。之後呢,碧雲她們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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