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拖不了太久。”老龍須催促。
龍鱗緊緊地握著拳頭,似乎還沒下定決心。
“他,可是殺害你弟弟的凶手,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老龍須再次開口。
這句話頓時讓龍鱗堅定下來。
她抬起頭,眼睛中的絕望,竟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絕望所過之處,萬物枯萎,就連石頭都仿佛經過了億萬年,還是寸寸崩裂。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柳青而去。
老龍須打了個寒顫。
恐怕,這才是仙人之術!
他沒想到龍鱗竟超越了自己的師父,甚至超越了他們所有人。
這就是,她與深淵之間的交易嗎?
而她,又將付出什麼代價!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絕望之氣淹沒了柳青,他身體周圍的符紙,全部化為飛灰。
雖沒有了束縛,但柳青卻感受到了一股更大的壓迫力。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取自己的生命,心臟時快時慢,隨時又停止活動的征兆。
“哈哈……”
老龍須大笑起來,不管如何,眼前的眼前人必死無疑。
忽然。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也被絕望所包裹。
柳青身上的感受,也來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你要乾什麼?”老龍須怒目而視。
老龍足也驚慌萬千,他空有一身醫術,但麵對這無孔不入的絕望,根本無可奈何。
龍鱗語氣清淡地道“深淵凝視之處,唯有死亡。”
這個聲音雖是從她口中說出,但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老龍須意識到不好,當即想要抽身逃走。但是,他的生命已流逝太多,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而後。
心臟驟然停止。
轟然倒地。
老龍足也是一樣。
不久。
就連兩人的屍體都一點點的湮滅於空氣當中。
龍鱗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她問道“你可還有什麼遺言?”
柳青道“這就是你苦心尋找殺死我的方法?”
龍鱗道“難道不夠嗎?”
柳青道“恐怕還差了一點,我命不由天,更不由你。”
他手掐仙印,口吐真言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一個個符文從柳青口中吐出,回蕩於天地之間。
這一刻。
柳青的身上幻化出一襲青衫。
青衫獵獵。
正義凜然。
他睜開眼,再次道“凶穢消散,道氣長存。”
刹那間,一股龐大的浩然正氣,以柳青為中心,一波又波,如海嘯般在罪惡之痕中洶湧而去。
我,既是大道。
我,既是正義!
深淵又如何?當我凝視你時,你,必須閉眼!
龍鱗連連後退數步。
眼中的絕望如潮水退去,暫且恢複了一些神采。
她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心中苦笑,哀歎。
她或許不該有這麼一個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結束了。
這是最後一次。
雖有不甘,但也無怨無悔。
當柳青來到身前,她抬起了驕傲的頭,說道“殺了我的吧。”
柳青說道“你還不能死。”
龍鱗苦笑道“我已是必死之人。”
柳青說道“我答應過某人會把你埋在中土境內,但我不喜歡帶著一具屍體。所以,我不讓你死的時候,你就不能死。”
龍鱗有些氣憤。
她難道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未免也太霸道了!
她冷聲道“我已把性命交給了深淵,你不殺我,它也會殺了我。”
柳青正色道“它,沒有那個能力。”
這時。
峽穀震動。
兩人腳下的大地逐漸裂開一道縫隙。
深不見底。
而後,一個如食人花一般的大嘴從中探出,想要將龍鱗吃掉。
柳青冷哼一聲,抬手一揮,無數風刃直接將“大嘴”撕成碎片。
冥冥中。
峽穀內回蕩著一個聲音。
“人類,你與深淵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柳青咧嘴一笑,說道“深淵是嗎?報上家門,等我抽空去滅了你可好?”
那個聲音怒道“海之心,萬裡鴻溝,你若敢來,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深淵之力。”
柳青哈哈笑道“等著吧,我也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大仙尊!”
他抬腳一跺。
裂縫合上。
那個聲音也從峽穀內消散。
龍鱗當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膽敢威脅深淵。
那,恐怕是比所謂仙人還要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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