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在審問任黃與任金兩兄弟的時候,他們一致承認也說沒見過宋可心,隻說那天他們在山上發現了一個獵物,恰巧那天胡孫頭在他們家裡,就叫上胡孫頭一道上山看是什麼情況。
誰知道鑽到那陰森森而詭異的密林後,他們像是被人施了咒般,看見一個怪物朝著自己撲來要殺自己,他們就發瘋似的不顧一切去殺那個怪物,後來等他們清醒時,發現他們在自相殘殺。
李大明與王初仁一開始並不相信這種迷信的說法,但任大已死,胡孫頭也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任黃與任金又一直反複說著那什麼怪物,看著有些精神失常。
他們隻好從任大的婆娘黃桂花那裡著手,問過黃桂花,她隻說來鎮子上請過宋大夫,然後宋大夫給女兒看完病後去了後山采摘中藥,這前後證詞也對得上。
“那天你在後山采摘中藥可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王初仁目光犀利地注視著宋可心,企圖從她表情裡發現什麼破綻。
“沒有,我就在山腳下找了一些尋常的草藥就回去了,山裡太危險,我一個女人不敢往裡走。”
“宋大夫,你就在中醫館裡坐診,尋常草藥在中醫館裡拿了便是,怎麼還特地跑去山上采摘呢?”
王初仁覺得宋可心有些像遮掩什麼,偏偏從她臉上看不出半點心虛與破綻。
“公安同誌,雖然我能從中醫館裡拿藥,便作為醫者,要立身清正,這種占小便宜的事情,我還不屑為之,且我剛來這兒不久囊中羞澀,能自己動手不花錢的,何必去麻煩彆人?”
宋可心這話把王初仁懟得無話可說,且讓他有些羞愧,宋大夫一介女大夫說出這番話,顯得他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而且憑他們斷案多年的經驗,這宋大夫一介弱女子,上山采摘中藥,即便遇到了任大他們,以任大與胡孫頭那種不乾人事的性子,怕是不害人家宋大夫就不錯了。
他們正打算再隨便問幾句,便聽到李小黑跑過來說那老者不舒服,宋可心隻得先回診室。
李大明與王初仁正打算離開,便看到一位熟悉的老者被宋可心攙扶著走出診室。
“你們倆個剛才問了宋大夫那麼久?有完沒完?”
老者說話語氣帶著濃濃地不悅,一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李大明與王初仁。
李大明與王初仁見到老者,立即站得筆直,收起懶怠的樣子,兩人麵上劃過一抹不安,他們不知道居然在這裡見到了鎮長的老爹諸老。
諸老可是鎮長上出了名的臭脾氣,他曾上過戰場,當年西沙島遭到外敵入侵,他帶領整個島上的民兵一起奮力廝殺,手上是沾過血的人。
所以鎮子上所有的人都很尊敬他,他是西沙島的革命英雄,就連他們的局長都被諸老給打過罵過,他們這兩個蝦兵蟹將在諸老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諸老,我們就是照例問過話,正打算回去交差呢!”
李大明悄悄抹了抹額頭冒出來的虛汗,生怕諸老一個不順心逮著他倆罵,打是打不動了,但諸老那毒舌可從沒饒過人。
“既然問了,就趕緊滾!宋大夫一個醫德高尚的人,你們若是敢對她有半分不敬,小心你們的屁股,老頭子我年紀大了,人可不糊塗。”
“是!”
李大明與王初仁聞言下意識夾緊雙腿,兩股戰戰。
李大明與王初仁哪裡還敢說什麼,立即落荒而逃。
“多謝諸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