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才恍然大悟。之前參與新玉門建設的小夥伴們更是一個個榮光煥發,滿臉都是成就感。
“你看,用最樸素最常規的手段,同樣也可以對抗最玄妙最莫測的超凡手段,這不比用靈能對抗靈能更燃?有技術衡量?更有成就感?而且還更有趣?這不就是我們努力的方向了嗎?”餘連看了看八幡,幽幽地歎了口氣:
“說句實在話,我其實一直也想扮演這樣的角色呢。可還是成了靈能者,以及習慣衝上去憑著蠻力硬莽的。哎,我已經是靈能者的形狀了,真的回不去了。”
秋名山八幡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心想你上半句還是人話下半句就特麼徹底不當人子啊。他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凡爾賽,但這時候也恨不得往對方的臉上打上一槍。要不是確定自己實在是打不過,說不定已經這麼做了。
他又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問道:“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可是,達瓦裡希餘連,想要的,應該也不止如此吧?”
“這怎麼說?”餘連眨巴了一下無辜的大眼睛。
“總感覺,你今天上課的內容要是真泄露出去了,你反而會更開心。總覺得你是準備坑什麼人呢。”他用審視的目光直視著餘連。
“哦,我親愛的達瓦裡希秋名山,這就是典型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東坡居士和佛印大師的那個故事,你應該再去讀上兩個時辰。”餘連道:“我們靠著彈性防禦的防守反擊,確實取得了輝煌的大捷。所以,我的下一步書,就叫做《防守萬能論》吧。哦,對了,怎麼說指揮這場戰役的其實是你,所以咱們聯合署名吧。”
秋名山八幡不說話了。說實在話,整個大部頭的軍事著作青史留名什麼的,他也是很有興趣的。
餘連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軍官培訓班才開了不到十天,距離新玉門最近的帝國軍隊,便已經收到了消息。當然,同樣收到的,也有新玉門戰役的詳細始末。
當然,餘連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意外,畢竟,帝國情報部門做事方式雖然有點糙,但戰鬥力還是挺彪悍的。
還好帝國沒有掌握在新大陸還能使用的源質波通訊儀器,否則,以他們的情報實力,怕是餘連才剛下課,全部課件的資料便已經送到天域了。
現在,這支由帝國“盟友”們組成的艦隊,正駐紮在距離共同體殖民地邊境不過兩次躍遷的“公海”之中,已經駐留了超過兩個星期了。
他們全部都是由中型的高速戰艦組成,如果急行軍的話,最多兩天就可以重新殺到新旅順,一個星期之內兵臨新玉門上空。可是,這半個月的時間裡,除了不斷繼續往掠奪者消失的方向排出偵察部隊,便什麼也沒有做。
根據帝國的情報,蘭九峰隻是在新旅順呆了一天時間便飄然離去。可這邊的薩督公爵卻似乎也失去了侵入共同體的興趣,就隻是下令全艦隊在此地修整待命,就這麼無所事事了兩星期。
將士們無聊,,薩督蘭公爵同樣也很無聊,於是,來自新玉門那邊的最新戰報,便算得上這段時間難得的新鮮事了。
“嗬,一萬多個掠奪者,十幾萬土著叛軍,將近二十萬大軍,不到十個小時就完了。”薩督蘭公爵看著戰報,冷笑不已:“就是二十萬頭豬,地球人十個小時都抓不完吧?”
旁邊的耶格爾·索拜克同樣在仔細地看著戰報。他現在已經成為了薩督蘭公爵的正式弟子,享受著和天才兒童沙梅恩一樣的待遇,在大軍中已經正在擔任公爵的副官一樣的絕色。
他捧著手裡的戰報,足足看了將近十分鐘,才幽幽道:“土著叛軍和掠奪者的鬥誌都頑強都有點不太正常……”
“精神乾涉罷了。”身為全宇宙最強大的靈能者之一,公爵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把真相推算出一大半:“高位的靈能者可以做到的事情很多,我現在就能想到七八種方法。”
“高位的靈能者?”
“戰報上不是說,餘連封鎖了圖隆城的市中心嗎?估計也是發現了端倪。確實,要對付這種能靈魂轉移的精神高手來說,就是要用最粗暴的物理手段隔離其逃逸的可能性。”薩督蘭公爵道。
“可是,這樣厲害的靈能者,為何會在新玉門呢?”
“哦,你還不知道那些毒蛇的存在吧?”
公爵欣賞地看了看自己的弟子。這個弟子的靈能天賦不高,但優點卻是非常喜歡思考也很擅長思考。這樣的人通常來說都是聰明人,而在帝國的大環境下,聰明人往往都會是最堅定的保皇分子,也必有賢臣之姿。
於是,老公爵便把環世之蛇的存在,曆史,一些讀書傳聞,以及這幾年和帝國發生的恩怨講述了一番,然後才道:“這是一群極惡的恐怖分子,存在的曆史已經很長了。過往的無數曆史大事中,也少不了他們煽風點火的影子,那麼,和掠奪者勾結在一起也是很合理的。”
實際上,帝國情報部門早就已經有這方麵的猜測了。判官們甚至還認為,斯列因王的死,應該是環蛇的高層親自出手刺殺的。
家道中落的小貴族出生的索拜克,確實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秘辛,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毒蛇正在吐著杏子注視著自己的後頸肉似的。
公爵不動聲色地瞥了對方一眼:“這種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手段,也確實是毒蛇的風格。不說,耶格爾,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要達到這樣的效果,我自己就能想出七八種辦法,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不怎麼用呢?”
耶格爾趕緊道:“請老師賜教。”
“兵者之事,是最做不得假的,也最容不得歪門邪道。找一個高位靈能者挖空心思地給十幾萬人洗腦,堪用時間也最多不過半天。到了那個時候,便隻剩下一群連逃跑都逃不動的廢物了。與其這樣,為什麼不把十幾萬將士訓練成敢戰敢死的鐵軍呢?記住了,耶格爾,這才是我們這樣的人思考問題的方向。”
耶格爾·索拜克覺得這才是至理名言,趕緊向老師表達了感謝。不過,他倒是覺得,以帝國軍法的嚴苛程度,還真有可能把仆從軍炮灰都訓練成瘋狂的敢死隊。以帝國的體量來說,一個高位的靈能者依舊是非常寶貴的戰略資源,但十幾萬炮灰就算是全軍覆滅了,甚至都報不到樞密院那裡。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成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