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折騰,林汐澤揮動鞭子,三人坐在騾子車上出發了。
小七興奮極了,四處張望,兩條小短腿吊在外麵晃悠晃悠。
騾子走得很慢,走一會兒還鬨脾氣休息,直到中午時分,才到小葫蘆村的家裡。
“媽媽,我回來了!”車還沒停,林汐澤就跳下車直奔一間土房子。
林媽媽聞聲出來,看見幾個月不見的女兒,打量個不停,摸摸她的頭發,捧捧她的小臉,“小鹿,瘦了。”
“我這不是太想媽媽了嘛!”林汐澤抱著林媽媽撒嬌。
“他們……”林媽媽還沉浸在和女兒的重逢中,抬眼愣住了,女兒才出去多久,就帶了一大一小回來。
“婆婆!”小七歡悅地飛奔過去,抱著林媽媽的大腿,“婆婆,終於見到你了,我是小七。”
“媽,我是含無深,”含無深摘下口罩,來到林媽媽麵前,“之前在視頻裡見過了,這次特意來向爸爸媽媽提親,請你們讓小鹿嫁給我,我會一輩子愛護她,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林汐澤捂住臉,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倆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敢說。
“呃…”林媽媽被整懵了,“他就是你們一起,跨年時候,的老師?所以,你們是師生戀?”
“媽,不是,不是,”林汐澤趕緊解釋,“是他職業的關係,外人對這種職業都尊稱為老師。”
“喔……要知道,學生和老師在一起,不,不大好。”林媽媽是典型的農村婦女,有些話知道,但不知道怎麼表達。
再說了,彆說典型的農村婦女,一輩子都在大山裡,就算是任何一個人見到這種場麵,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林媽媽才又說,“她,她的爸,不在,要不要不等她爸回來。”
“媽媽,爸爸又巡山了?”林汐澤問。
“本來是的,後來,後來你李叔來讓他幫忙,已經好幾天了,也,也快回來了。”林媽媽麵對含無深有些手足無措,“外麵冷,要不,先進屋吧!你們還沒吃午飯吧!我給你們做午飯去。”
“媽媽,我回來了,哪裡還要您動手啊!您就好好休息,我來。”林汐澤逃似地攙扶著林媽媽進了土屋,都不敢回頭讓含無深看見自己的臉已經紅到脖子了。
“好棒,小七可以吃到姐姐的手藝了,小七要幫忙。”小七開心得一蹦三尺高,“爹地,你還站著乾嘛?還不把禮物都搬屋裡去。”
含無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他開始懷疑,要帶小七和小鹿一家團聚這個決定是不是太倉促了。
林汐澤本來讓林媽媽休息,自己來做飯,可林媽媽因為太久沒有見女兒,忍不住一直看著她,無論她乾什麼都陪在旁邊,生怕少看一眼她就又瘦了。
廚房裡還用著木柴灶台,小七自告奮勇生火時濃煙嗆得眼淚直流,小手在臉上一抹,跟小臟貓似地,忍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咳…”
“哎呀,這裡臟,小七,婆婆帶你出去吧!”林媽媽心疼地給小七擦臉。
“謝謝婆婆,婆婆真好,婆婆是最慈愛的婆婆。”小七的小嘴像抹了蜜糖一樣,哄得林媽媽甚是開心。
本來林媽媽還有些膈應,女兒帶男朋友回來,還情有可原,但這個男朋友卻有個兒子,難不成自己寶貝女兒十八歲就要做繼母麼?
可小七儼然就是小鹿的翻版,天真可愛,聰明伶俐,嘴又甜,實在是討人喜歡。
“媽,你和小七去外麵休息吧!我來幫小鹿。”含無深一進入廚房,本來空蕩蕩的廚房,瞬間顯得擁擠。
“那,好…”含無深的氣場太過強大,林媽媽雖然是長輩,不免還是有些心虛,拉著小七出去了,“小七,這裡臟,你看看都成小臟貓了,婆婆帶你出去洗洗吧!”
小七本來不願意的,但看自己的手,的確臟兮兮的,想想臉上也應該差不多臟,為了維持在媽咪麵前的完美形象,還是乖乖地出去了。
“這個電燈泡終於走了。”含無深心情大好地來到林汐澤身後給她套上圍裙,順便也跟自己套了件,“我喜歡你做的魚湯。”
“等我把魚殺了就能下鍋了。”堂堂男子漢掛著不合身份的圍裙,林汐澤忍不住笑了。
“我來。”含無深拿過刀,很接地氣地動起手來,“你粗心大意的,總是劃破手。”
“你怎麼知道?”林汐澤一怔。
以前在家做飯,的確每次做魚時都會割破手指,可在外麵求學這段時間,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魚湯,他怎麼會知道?
含無深沒有回答,梨渦淺現。
他動作乾淨優雅,又黑又長的睫毛低垂,正午的陽光從外麵映射進來,廚房裡一片金色,朦朧的金色光暈中,這一刻恬靜美好,有種東西慢慢蔓延開來。
在林汐澤和含無深的齊心協力下,午餐很豐富,有葷有素,有菜有湯。
小七敞開肚子大吃特吃,眼眶紅紅的。
這是小七第一次吃媽咪做的飯菜,雖然隻是家常小菜,平平無常,但對小小的他來說絕對是最美味的佳肴,勝過一切珍饈。
“小七,很難吃嗎?怎麼都快吃哭了?”林汐澤問。
“不,小七是開心。”小七吸著鼻子,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可能吃得太多有些撐,差點噎住,“唔…”
“小七,注意你的儀態。”含無深臉色一沉。
“小孩子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沒事的,不要說他。”林媽媽脫口而出,隨即想到小七不是自家孩子,有些生硬地給林汐澤夾了一筷子,“小鹿,你也多吃點,看你的臉都瘦小了一圈。”
“婆婆真好。”小七眼巴巴地點點頭,又看看媽咪,隻覺得自己被幸福感包圍了。
“媽媽,李叔找爸爸進山乾什麼啊?”林汐澤問。
“好像是協助救援吧!”林媽媽想了想,“你爸爸走得太急,也沒細說。”
“協助救援?那爸爸去了多久?”
“有五六天了。”
“這麼久了?”林汐澤納悶,李叔是林業局的,是什麼救援要找守林員?還去了這麼久?“我還是打電話李叔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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