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人能把承墨完全壓製住,我們根本沒有勝算,何不識時務地順水推舟?對我們沒有任何壞處。”林汐澤道。
“你就不怕神屠太妃會遷怒於你?”羽菲擔心。
“其實她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不過是讓她死心罷了。”林汐澤抬眸對視羽菲的雙眸,“她現在有遠之了,不是嗎?有借口可以召集舊部,重新開始她的複國計劃。”
“遠之不就成為她的傀儡?”羽菲雖然一開始不怎麼喜歡遠之,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相處,遠之嘴巴甜,又機靈,還手腳麻利,潛移默化地已經改觀了對他的看法。聽到林汐澤如是說,不免替遠之擔心。
“羽菲姐姐,你放心,遠之那家夥心思剔透著呢!”林汐澤笑道,“扮豬吃老虎是他的強項,最後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你對遠之這麼有信心?”
“是對你有信心。”
“汐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羽菲有些詫異。
“羽菲姐姐,難道你沒有發現遠之很依賴你嗎?他有開心和不開心的事,第一個找你傾訴,他有好東西,第一個拿給你,就連黑大人打傷你,他都擋在你前麵。”這些點點滴滴,林汐澤都看在眼裡,如今才挑破,“羽菲姐姐,以遠之的能力,稍加引導,我相信他可以改變目前玄紫大陸的現狀。”
羽菲沒想到她平時看起來什麼都不在意,其實她心裡敞亮,什麼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可我,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弟弟。”羽菲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精神寄托,無關身份、年齡。羽菲姐姐,不要拒他於千裡之外,遠之以後是什麼樣,很大程度在於你的引導。”林汐澤見羽菲仍是一副絕不可能的模樣,笑道,“羽菲姐姐,你不要主觀認為,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入夜,林汐澤準備就寢,聽到花園中有動響。這次沒有動手,隻是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林汐澤讓羽菲,千手和承墨退下後,在涼亭裡倒了一杯茶,遞給佟之琯。
佟之琯的臉色很不好,並沒有接過來,“林汐澤,你好手段!如果不是你,我的磬兒不會死!還死得那麼慘,連屍骨都不剩。”
“太祖母,”遠之瞪大眼睛道,“恩人什麼都沒做,你不能責怪她。”
“她什麼都沒做?”佟之琯憤然道,“如果不是她告訴我磬兒的下落,磬兒雖然痛苦,但不至於會死!”
“太妃,想不到我告訴你佟之磬的下落,反而是錯了。”林汐澤無奈地垂下眼眸。
“你這麼聰明,和霽霄霆又來自同一地方,會不知道磬兒在哪裡是共生關係?”佟之琯杏目圓瞪,五官因心痛而微微抽搐著,“你心思歹毒,借我的手替你好朋友報仇。”
“太妃,你太看得起我了。”林汐澤無比誠摯道,“櫻子在華夏迷境中生活得好好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我感謝佟之磬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為她報仇呢?”
“真的?”佟之琯仔細盯著她看了好久,除了她臉上的無悲無喜,根本看不到其他情緒。
“太祖母,磬姑姑在那裡是我發現的,”遠之說,“恩人之前並不知曉。”
“真的?”佟之琯看了遠之一眼,遠之肯定地點點頭,佟之琯歎了口氣,“遠之,她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如果不是她,你母妃怎會被你父王打入冷宮?你還聲聲稱她為恩人?”
“太祖母,我見到父親之前,也是一樣的想法。”遠之若有所思道,“但見到父親之後,才知道,以前對恩人的恨都是錯的。真正對不起我母親的是父親,而恩人隻是導火索罷了!即使沒有恩人,父親也不會心儀母親。”
“遠之,你…”佟之琯想象不到遠之小小年紀卻如此透徹,“你見到你父親了…他在哪?”
遠之一怔,求助地看了林汐澤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佟之琯。
“遠之,你為何要征求她的意見?”佟之琯慍怒,“你是神屠未來的新王,不必仰仗任何事鼻息。”
“遠之,你長大了,自己決定就好。”林汐澤微微一笑。
“遠之,我們才是有血脈關係的一家人。”佟之琯動之以情道,“既然你父親尚在,我們應該團結起來,神屠才能複國啊!”
“太妃,事關重大,我還是先回避了。”林汐澤說著便回了房間,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一直倚在窗前等到深夜。
事前提醒其他人,半夜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所以當一個胖胖的人影出現在花園時,林汐澤第一時間打開房門。
“含夫人看起來很困,是為了等本王嗎?”霽霄霆問。
“我低估了自己的身體。”林汐澤把霽霄霆請進屋,“想不到殤璃王能聽懂我的暗號。”
所謂的暗號,不過是林汐澤在甯臣打斷自己逼問霽霄霆時,她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捏了下,又點了二點——半夜二點。
“要知道華夏的經典故事,我可是看了不少。”霽霄霆也沒跟她客氣,坐下後,自己倒了茶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不知道含夫人大半夜地請我來,有何寓意?”
“不過是繼續早上沒有結束的話題。”林汐澤在他對麵坐下,重複了被打斷的話,“殤璃王現在看來身體不錯,但逆天修煉傷及根本,通過深深來轉化地心蛻蚴的妖力續命也隻是無奈之舉……”
“所以,含夫人還想說什麼?”霽霄霆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我想說,深深是因為沒了伏矢魄,境界受影響。”林汐澤道,“如果伏矢歸位,效果會不會顯著一些?徹底解決殤璃王身體的後顧之憂?”
“伏矢歸位?”霽霄霆歪著腦袋斜睨著她,保持著一貫的皮笑肉不笑,“含夫人了知道伏矢歸位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林汐澤泯了一口果茶,“這世上紛爭就沒我什麼事了。至於玄紫大陸上會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的目的是和深深不要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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