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汐澤被急促的腳步聲吵醒,打開門,隻見人來人往地從心殤小築進進出出。
“莫管家,發生什麼事了?”
“霽先生吐血了。”莫管家淡定地回複。
“吐血了?怎麼會這樣?”林汐澤故作驚訝。
“主簿已經請了大夫。”
“我進去看看。”林汐澤轉身的空檔,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送大夫出去,拿了方子儘快煎了藥送來。”甯臣送大夫到門口,吩咐婢女。
“是!”
“甯臣,他怎麼了?”林汐澤側身探進屋子。
突然眼前一黑,眼睛被蒙住了,耳邊傳來甯臣的聲音,“彆看了,裡麵血腥。”
她本來想說,沒事,更血腥的事,她都見過,最後還是算了。
“嗯!”林汐澤乖巧地點點頭,掩住口鼻,“好重的血腥味。”
“出去再說。”
“霽霄霆到底怎麼了?”林汐澤問。
“體內一寒一熱兩種靈力互相衝撞,”甯臣回答時密切注意著她的神情,“身體承受不了,七竅流血,好在發現及時,現在已無大礙。”
“這麼嚴重啊!”林汐澤心中一驚,自己隻不過想讓霽霄霆吃點苦,收點他傷害深深的利息,誰知道誤打誤撞,差點把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開心。
甯臣將她臉上各種微妙的情緒收入眼底,她這麼快就動手了!霽霄霆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她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呢?“你給他吃了什麼?”
“他說要吃陽春麵,加赤焰獸的蛋,對閉關有好處。”林汐澤一五一十道,“我在後山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下山時摔了一跤,蛋掉進水裡,撈上來時,卻撈上了兩個,想著好事成雙,就一並做給他吃了。”
“一個變兩個?”甯臣隨口道,“你有沒有覺得兩個蛋的蛋殼不一樣嗎?”
“不一樣?”林汐澤想了想,“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一個蛋殼上有紅色紋路,另一個蛋殼就很普通,在水裡呈透明狀。”
“林姑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水中透明的應該是水遁狸的蛋,紅色紋路的是紅冠隼的蛋,”甯臣道,“兩者相斥,但霽霄霆也不至於這樣,你還加了什麼?”
“沒有了,”林汐澤道,“就是你家廚房那些啊,有什麼作用我也不清楚。”
“主簿,我剛剛清點過了,”莫總管道,“林姑娘用了地筍、莫蒿、香茅。”
“這些加在一起會相衝?”林汐澤問。
“不過是放大功效而已。”甯臣淡淡道,“如果兩種蛋沒有混合,這三種也隻是普通食材。但食物也有相生相克,隻要知曉食材的藥性,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喔…”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瞪著對方,“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吧?”
甯臣從她臉上看到了恍然大悟和憤怒,想必自己是想多了。可如果她不是故意的話,無心之失的後果更是可怕。自己的境界倒是無所謂,卻阻止不了其他人被誤傷。如今,要麼她做飯時,派人在旁邊看著,要麼就是讓她彆再下廚了。
“你受傷了?”甯臣瞥見她的手掌有異。
“沒什麼,”林汐澤憤憤地甩手,“他點菜吃飯,我好容易去後山幫他尋來,還摔了一跤,手劃破了袖子也劃破了,你居然懷疑我,也是你從來沒有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