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含無深腦中回想起林汐澤隨口的一句話,“是啊!荒地、冰山地貌都可以試試,說不定可以擴大版圖呢!”
“城主,冥心尋香雖然陰邪,發生事端也是有生物入侵其領地,”含無深道,“此物絕跡多年突然出現,定有蹊蹺。為了城內子民安危,這件事定要調查清楚。”
“邪物危害出現,已經引起子民的驚慌,確保城內子民安危,務必除之而後快。”海芥堅定道。
“咳咳…咳咳咳…海城守,這事不如稟報神屠王,請神屠王定奪。”含宸的身體比此前更虛弱,愈發蒼老,努力止住咳嗽之後,沉思片刻道,“在神屠王沒有確切指令之前,還請海城守派兵在後山山下駐紮,防止有城內子民誤入其中。”
“那就聽神屠王定奪。”海芥同意,“本城守這就去安排值守,告辭!”
“咳咳咳…有勞海城守了,咳咳…”
待海芥離開後,含宸麵露愁容,“前陣子,神屠渭水附近發生強烈震動,導致山體坍塌,房屋被毀,居民流離失所,神屠王讓本城主敞開城門,接納百裡之外因地震而流離失所的難民,卻不增發物資。導致城內人滿為患,很多難民隻能風餐露宿,如何是好…難民投靠玄靈城,無非是有瓦遮頭,這一點,我都做不到…”
“玄靈城本是叢林,叢林之外三麵都被冰雪覆蓋。因大批的萬獸齊聚在此,城主才在這裡建城,目的也隻是管理萬獸。”甯臣道,“如今突然湧入的難民,城內的確過於擁擠。再加上今日天氣突變惡劣,溫度驟降,難民們都會選擇距離最近的玄靈城避難。”
“嗯…甯臣,安置難民這件事交給你,”含城主道,“務必安置妥當,咳咳…咳咳…如有需要,將所有倉庫清理出來,至少讓子民們有瓦遮頭。”
“是…”甯臣領命,立即退下。
“無深,你一直沉默不語,是有何想法?”含宸想聽聽兒子的想法,身體支持不住,猛地咳了起來,“咳咳咳…”
“父親,您沒事吧?”含無深擔心地上前,給他輸入一道靈力,才幫他止住咳嗽。
“無深,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油儘燈枯,彆浪費靈力了,”含宸身體愈發蒼老佝僂,“如今玄靈城安置難民之事在眉睫,短期內大批的難民湧入,得有一個周全的部署。”
“還請父親安心養病,玄靈城和子民的交給我們。”含無深頓了頓,“父親,一旦大批難民湧入,玄靈城定當不負重負。所以,我們隻能開拓更大的地方來接納難民。”
“開拓更大的地方?”含宸眉頭一蹙,“我們之前也想過辦法,可三麵都是雪山堅冰,就算傾全玄靈城之力也無法短期內融化半分。”
“現在不同了。”含無深道,“冥心尋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你是準備…”含宸意識到兒子的想法,虛弱的身體晃了晃,“無深,這個方法甚是凶險。”
“父親,神屠王從一開始的放任自流,到指派海城守來與父親共同管理,由此可見,神屠王對您的信任已經被流言左右。您因身體原因,而推脫了幾次召見。此次渭河地震災民事件是他對您的試探。”含無深淡淡道,“一旦處置不好,神屠王就會借此機會興師問罪。如此一來,完全違背了當初父親來這裡的初衷。所以,父親,我們隻能兵行險招。”
“你有信心?”
含無深慎重地點了點頭,“後山在數十日之前還是光禿禿的荒山,不過短短的時間,已經鬱鬱蔥蔥,綠意盎然。雖然背後是屍體骸骨,卻也是短期內改變現狀的唯一辦法。”
“無深,”含城主凝視著兒子,“你有信心處理好一切?”
“是!”含無深請命,“無深定不會讓父親失望。”
“那好,這件事我交給你。”含宸把城主令交到含無深手上,“海城守雖固執刻板,但對神屠王忠心耿耿。”
“無深知道。”含無深接令,準備離開。
“對了,無深,”含城主叫住他,“方才甯臣稟報,是你和汐汐一同發現的冥心尋香,她還因此受傷,傷勢怎樣?”
“甯臣給她請了大夫,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無恙。”
“無深,我覺得汐汐很好,”含城主緩緩道,“她的眼睛有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你的母親…”
“父親,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提到母親,含無深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含無深把父親安置好,低頭看到胸口的血跡,腦中出現那張美豔的臉,輕挑、無賴又嬌俏,搖了搖頭,想把她甩出去,可她的臉卻越來越清晰。
“少城主,”有侍衛來報,“霽霄霆求見。”
“讓他進來。”
隻幾個呼吸的空檔,霽霄霆連走帶跑地進來,“無深,我本來想找甯臣的,但他去處理難民處置事了,所以,我隻能來找你了。那個姑奶奶,我實在安撫不了了。”
“發生何事?”
“大夫說她的腿被冥心尋香的毒藤刺傷,雖然你及時把毒素吸出,但毒素的後遺症會讓雙腿暫時失去知覺,無法行動。”霽霄霆急急道,一臉生無可戀,“那個姑奶奶知道後又鬨又哭,說什麼你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受傷了之類,不依不饒…還說她的臉破相了也是因為你…無深,我身體本來就都沒恢複,現在更是被她吵得快精神衰弱了。要不,你去看看吧!”
含無深在白澤小築外都能聽到林汐澤哭兮兮的哼哼唧唧。
“篤篤篤”霽霄霆敲了敲房門,縮到含無深身後。
林汐澤捂著臉,從指縫中轉過頭,看清門口的人又扭了回去,聲音充滿委屈,“你出去,我不漂亮了…”
“你剛剛可不是這副語氣的。”霽霄霆探出腦袋,這個戲精真能演,“我找不到甯臣,就把無深請來了。”
“什麼冰山凍蓮,根本沒用。”她轉向鏡子,小心地移開手,“臉上還是這麼猙獰可怕,含無深你是個騙子,我不相信你了。而且,我的腿也不能走路了,就是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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