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甯臣陪著涇暉城使者來到這座山時,大批冥心尋香主動攻擊了他們,好容易才擺脫後,使者臉色蒼白。
甯臣道,“使者,看來無深處理雪山雪地過快,最外圍的一圈冥心尋香異常活躍導致萬獸異動。”
“不無這個可能。”使者看了眼腳下冥心尋香的殘骸,還有動物的骨頭、斷肢,躊躇半晌道,“我們還是繞山飛行一次,確定一下,我也好向王交代。”
“是!”甯臣頷首,目光閃爍,有些擔心。
當他們沿著雪山飛上,視線所到之處,都是蠕動的冥心尋香,它們感應到生氣,觸角四處搜尋,好幾次都差點把隨行的侍從纏住。
特彆是山腰處,冥心尋香盤踞更多,它們異常活躍,好多萬獸還在做無力的掙紮,慘叫連連,此起彼伏,直衝天際,如同地府大門大開的鬼哭狼嚎。
安全起見,使者直接拔升一些,迅速飛過,當即決定就此離開,離開得越遠越好,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而重重冥心尋香之下,結界之中,白澤鹿角的靈光一閃一閃地,無數萬獸前赴後繼,用它們的生命保護了這片營地安然無恙。
林汐澤捂著雙耳,但妖獸的掙紮和慘叫還是敲打在她心上,他們掩人耳目的代價是犧牲了眾多萬獸。這是她不願看到的,卻也是為了保護小七唯一的辦法。
她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從含無深用冥心尋香改造玄靈城的外圍開始。如果不是她在後山發現鳥蛋,而不會讓他們注意到後山,更不會發現冥心尋香。沒發現冥心尋香,就不會有無數的萬獸喪命。
雙手上傳來微涼的溫度,是含無深的大手覆上她的小手,阻止了擾亂她心神的聲音,他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話卻出現在腦海中。
“你不用自責。如果不是你,玄靈城將麵臨的將是滅頂之災,如何保護妖獸?如何收留災民?孰輕孰重?”
林汐澤慢慢抬頭,話雖如此,代價有些讓人難以承受。
“這隻是開始。”含無深的聲音繼續在腦海中響起。
開始?
是啊!的確隻是開始。現在的玄靈還隻是一個小城。如何能成長為能和神屠抗衡的玄靈?所付出的代價,不僅僅是若乾妖獸的性命了。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黯淡下來,開始懷疑自己來到一切開始前的目的,如果要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還有必要繼續嗎?
“他們離開了。”承墨探查了一切前來回複。
“全力清除冥心尋香。”含無深下達了指令。
“是!”
冥心尋香來得迅速,清除起來格外艱難,整整兩天三夜,林汐澤才看到太陽。
走出樹屋,進入眼簾的是一片蕭條的枯黃,隻有地下冒出的絲絲寒氣還證明這裡曾經被冰雪覆蓋。
“少城主,有幾個侍衛傷勢嚴重。”承墨來報。
“你彆亂跑,”含無深麵色一沉,吩咐,“侍墨你留下。”
“不用。”林汐澤悵然道,“有小七陪我。”
他沒有堅持,尊重她的決定,帶著一眾侍衛去了營地。
林汐澤坐在樹屋的台階上,看著光禿禿的大樹,出了神,就連圓方方滾開了都不知道,不知道過了多久,圓方方滾了回來。
“你去哪了?”林汐澤回神,它跳上她的手,“身上這是什麼?”
圓方方紅通通的絨毛裡,插著一片綠油油的葉子,葉子很新鮮,斷口處還有晶瑩的汁液。
它一口咬住樹葉,跳到地上,往前滾了幾步,停下,回頭看她一動不動,又折回來,來回幾次。
“你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嗎?”林汐澤猜測。
這次,圓方方回來,把樹葉吐到她手上,又往同一方向滾了幾滾。
“是發現了什麼?”它的舉動徹底引起林汐澤的注意,看看周圍,隻有她一個人。
想到剛剛還答應深深哪都不會去,難道這麼快就要打臉麼,但圓方方實在太奇怪了,所以在樹乾上做了記號,告訴深深自己的去向。
彆看圓方方個子小,滾得倒挺快。
林汐澤做記號,小跑著才能跟上,當她又做完一個記號,圓方方不見了,就連自己之前做的記號也不見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前一個記號絕對應該在視線內!
她揉揉眼睛,樹林裡的枯樹千篇一律,矮樹也是異曲同工,難不成這樹林裡有什麼障眼法?她看向小七。
它神色淡然,說明沒有危險,那就不用擔心了。
這時裙擺被扯動,是圓方方正不知從哪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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