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羽菲此話一出,就覺得自己唐突了,畢竟兩人並沒有那麼熟絡,“我隻是不想你悶在心裡,憋壞了身體。”
“羽菲姐姐,我想了好幾天,腦子都是一團亂,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林汐澤拉住羽菲的手,“你來得正好,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幫我分析分析。”
羽菲有些受寵若驚地聽了她的講述,瞬間被震撼了。
這件事乍一聽沒什麼,細想之下,隻覺得後背一涼。
一來,是用冥心尋香來開拓雪山,在玄紫大陸上前所未有,而且效果顯著。但使用冥心尋香必須有強大的掌控力,不然,一旦它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二來,他們瞞著海芥和涇暉城使者白澤出現這件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隻要白澤在玄靈城內,終會被人看到的。現在玄靈城內人口眾多,人心難辨,無法做到同心。
三來,玄靈城發展壯大得太快,會引來神屠王的不滿,更何況神屠王和含城主不睦是眾所周知的。所以玄靈城的危機現在才開始,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四來,雖然自己隻見過少城主兩麵,彆人口中的少城主也是清冷淡漠,風光霽月,但從他處理的是救助災民中最艱難的一關,也能看出他的能力非同一般,絕非池中物。而且從現在含城主這邊的做法看來,似乎暗藏玄機。
由於太大膽荒謬,羽菲也不敢再往下想。
“汐汐,是因為犧牲了大批的萬獸而難過嗎?”羽菲一語中的她的困惑。
“是啊,雖然不是人,但也是那麼多生命啊!”林汐澤感歎。
“汐汐,萬獸,隻是萬獸而已。”羽菲安慰道。
“難道人的性命就高高在上,萬獸隻能是被宰割,被驅使,被操控?”林汐澤喃喃道,“難道為了滿足人的欲望和野心,打著各式各樣的旗號,它們就該白白送上生命?它們存活在這個世上也是單獨的個體啊!和我們一樣的存在,並不比我們低賤。我們不應該隨意剝奪它們生死的權利。”
“汐汐…”羽菲從小到大被灌輸的觀念就是萬獸是修士的守命、戰獸,是保護主人和提升修為的工具,僅此而已,從沒站在過它們的角度,“可是,汐汐,幫了很多人。”
“我幫了很多人?”聽到這話,林汐澤有些迷茫。
“是啊!”羽菲柔聲道,“渭城地震,所有災民被安排到玄靈城,是城主大開城門收留我們,給我們有瓦遮頭之處,是你誤打誤撞找到擴大疆土的方法,現在看來很有成效,能讓我們災民不用擠在一起,給我們一個安枕無憂的理由。”
“真的麼?”
“是的,”羽菲握住她的手,“不如,我陪你出去看看,災民們已全然沒有當時的狼狽和無措。玄靈城雖然遠,是遠離神屠的地界,但我們在這裡能感受到溫暖。”
見她久久不說話,羽菲直接拉了她出門,“你回來很久了,彆呆在家裡,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轉轉。”
現在的玄靈城可能因為人口多了,顯得更有人氣,更有生機,雖然是蕭條的秋日,也掩飾不住他們發自內心的笑容。
“汐汐,看到沒?”羽菲道,“他們已經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家了。”
“海城守發物資了,快去!”
“第二批物資終於盼來了,這次應該有修煉的物資了吧!”
“就是,王把發現的兩塊靈草地都收回去統一安排,應該有計劃的。”
“你們彆想得太好了,如若王真的關心我們,怎麼不直接開放靈草地,還要如此周折一番?”
“你說得有道理!”
“王不會這樣對待我們災民的,我們都是他的子民。”
“他把我們當子民了嗎?”
“渭城距離玄靈城幾百裡,距離宜城隻有幾十裡遠,王卻讓我們舍近求遠!王的做法是提著子民的做法嗎?”
“就是,我夫人在地震中已經受傷了,還要奔波百裡,現在落下病根,修煉藥物遲遲跟不上。”
“噓,小聲點,不要當眾非議王。”
“我們去領物資吧!說不定有靈藥呢!”
“在哪?”
“城主府門口。”
……
子民們結伴湧向城主府。
“羽菲姐姐,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失望?”林汐澤問。
“沒有期望才不會失望。”羽菲的話中不難聽出,對神屠王持保留態度。
“你領了沒?”
“沒有。”
“我陪你去領。”林汐澤明知道結果,還是忍不住親眼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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