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霜捂著眼睛的雙手僵硬,但林汐澤的氣息在身邊,她鼓足勇氣,睜開眼睛,從指縫中看了出去。
一顆夜明珠的光將,很微弱,和茗霜一樣柔弱而單薄。
適應了一會兒,林汐澤扶住她的小手,慢慢放下來。
林汐澤這才看清了茗霜。
巴掌大小的臉龐,和含無深酷似的五官,更多了一分蒼白的秀氣,漂亮的瑞鳳眼中驚恐又害怕。
“亮光是不是並不可怕?還很讓人向往?”林汐澤來到她身後,帶著她一點點向前移動,“夜明珠的光又不刺眼,是你哥哥特意找來的,要不要摸摸?”
慢慢地,茗霜適應了微弱的光線,稚嫩的臉龐充滿好奇,在林汐澤的懷中距離夜明珠越來越近,還大著膽子觸碰了。
手指剛接觸的一瞬間,茗霜被夜明珠的堅硬冰冷嚇到,縮了回來。後來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直接摸了上去。
林汐澤看到她努力走出這第一步,甚是安慰,索性直接將夜明珠放在她手心,“茗霜,你真棒,你做到了!”
茗霜欣喜地點點頭,夜明珠的光照下,小臉白皙透明。她抬頭第一次看到陪了自己這麼久的林汐澤,愣住了。
她,好美!
特彆是笑起來,那麼燦爛又有親和力。
“茗霜,你怎麼了?”林汐澤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有些疑惑。
茗霜搖搖頭,努力地瞪大眼睛,即使這樣,視線還是模糊了。
“彆哭,”林汐澤心疼這個從小生活在黑暗中的女孩,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笑一笑。像我這樣,嘴角上揚,笑…”
茗霜效仿著,笑容僵硬,但在她這張漂亮的小臉上並不違和。
“茗霜,我們去外麵。”林汐澤覺得進展不錯,嘗試著帶她走出房間。
果不其然,聽到“去外麵”三個字,茗霜臉色變了,身體又緊繃起來。
這是她害怕的表現。
“茗霜,你相信我,對嗎?”林汐澤握緊她的雙手,慎重地盯著她,“這裡很安全。”
茗霜急促深呼吸著。
除了母親,林汐澤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也是小小的她,現在最信任的人。
林汐澤扶著茗霜來到門前停下,“準備好了沒有?”
茗霜緊緊地抓著林汐澤,有些顫抖。
“這裡是玄靈地下城,是你的家。”林汐澤輕輕推開門,儘量不發出刺耳的聲音。
在林汐澤的鼓勵下,茗霜邁出了艱難的一步。
廂房外的是空曠的空間,數顆夜明珠高高鑲嵌著,星星點點。
微光中的假山,流水恬靜安逸。
見她沒有抗拒的反應,林汐澤帶著她來到院中,手把手地帶她撫摸假山的堅硬,感受流水的溫柔。
接觸到新事物的茗霜臉上揚起的笑容,這才是一個孩子本該擁有的天真爛漫。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看到陌生人,茗霜驚恐地躲到林汐澤身後。
看清來人,林汐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小心地轉身,“茗霜,彆怕,他是你哥哥,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親哥哥?
茗霜小小的身體一怔。
“他叫含無深,是你的親哥哥。”林汐澤柔聲解釋,讓出點距離,“你看看,你和他長得很像。”
茗霜疑惑地抬眸,目光慌亂躲閃。
“茗霜,你走近看看,他是你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的親人,你們血脈相連。”
或許真是同胞兄妹的關係,茗霜看到含無深的那一刻,心底冒出異樣的情愫,難道這就是相同血脈的特殊感應?
含無深看著素未蒙麵的妹妹,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憤怒、悔恨、愧疚、自責……
“茗霜,看看,你們是不是長得很像?”林汐澤讓茗霜看向水麵。
水麵上倒映出茗霜和含無深的臉,那是兩張酷似的臉龐。
“茗霜,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一定要無條件信任他,”林汐澤在茗霜耳邊輕聲道,“他是你的親哥哥,他會用他的生命護你周全,就好像你們的父母一樣……”
聽到“父母”兩個字,茗霜又是一怔。
林汐澤把她推到含無深身邊,把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大手中,牢牢抱包裹著,“茗霜,哥哥,你的親哥哥…”
這時,茗霜強忍的淚水終於滑落,無聲地哭泣著,小小的身體一慫一慫。
為母親的離世,為自己重新擁有了親人,更是為未知的未來。
“深深,茗霜膽子小,彆嚇到她。”林汐澤識趣地退了出去,給這對悲情的兄妹倆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含無深沒有和林汐澤以外的女子單獨相處的經驗,更彆說這麼脆弱的小妹妹,她還一直落淚,讓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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