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霄霆的身影出現在燭火中。
很久不見,霽霄霆仿佛變了一個人,頭發雜亂,麵容憔悴,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骷髏架一般,原本合體的衣服,此時更是寬大得仿佛掛在身上一般。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林汐澤把燭火靠近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麼變成這樣?”霽霄霆冷笑一聲,“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林汐澤直視他猩紅的雙眼,不免有些無奈。
“林汐澤,你不是來自未來嗎?如今我現在這副模樣,難道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嗎?”霽霄霆咄咄道。
“不是!”她如實回答,“我不知道你變成這樣會是如此經曆。”
“所以,”霽霄霆大聲道,“你說的如此經曆難道是指雲兒殞命,我的境界全無?讓我在這個修煉為尊的玄紫大陸上如同廢人一般!”
“我努力了,但……”林汐澤想辯解,卻被打斷。
霽霄霆震怒了,“你努力了?你的努力都是為了含無深,為了他,你可以算計一切,利用一切!”
原來,霽霄霆自身的不公平蒙蔽了他的雙眼,他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到林汐澤和含無深身上。
但對於他的指責,林汐澤無法反駁,“霽霄霆,你忘了你來這裡的初衷。”
“我來這裡的初衷?”霽霄霆一怔。
“你是為了打破家族早逝的魔咒才來到這裡。”林汐澤道,“如今你達成目的了。”
“那是沒有遇到雲兒。”霽霄霆眼神放空,腦中浮現和雲兒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以前在楓葉國,因為我的身份,所有女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就連來到玄紫大陸,在神屠,那些女修們眼光甚高,嫌棄我一個外來者的身份。隻有雲兒,隻有雲兒,她不介意我的來曆,不介意我的境界低微。”
霽霄霆眸色下一沉,“結果呢?在萬獸來襲之際,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還要讓雲兒犧牲自己才救下我的性命。”
“所以你更要帶著雲兒的愛活下去。”林汐澤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曾經也這樣想過,”霽霄霆的眼神又發生變化,“可是神屠,神屠屠城毀了雲兒留下所有的痕跡,甚至伯父都差點殞命。當我看著所有人齊心協力為守護玄靈城而戰時,我卻像個廢人一樣無能為力。”
“你並非自己認為的一無是處。”林汐澤道。
“那我算什麼?”霽霄霆明顯激動起來,“我隻不過是甯主簿身邊的外來人。就連你,玄靈城內子民們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而我呢!甚至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一個人的成功,背後有千千萬萬無名英雄的付出。”林汐澤淡淡道,“所以,你為了在這裡生存,將遙控器裝入巨體沙蟲的身體,而外麵的動物屍體,就是你試驗失敗的產物。”
“你知道?”霽霄霆目露寒光,逼近一步,“對,你是知道的,那你告訴我,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知道又如何?”林汐澤絲毫不懼,腰杆挺得筆直,眼神落寞,“最後都無法改變。”
“你胡說!你來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改變?”霽霄霆不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結果都不曾改變。”林汐澤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你想到了什麼?”霽霄霆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異樣,雙手抓住她的雙肩。
“你先告訴我,巨體沙蟲頭上的遙控是哪裡來的。”她後退一步,掙脫他的束縛,抬了抬眸,“那不是你離開時代的產物。”
“你怎這個乾什麼?”霽霄霆緊張起來,警惕地瞪著她,“你想乾什麼?”
“既然改變不了,為什麼儘快達成?或許又是一番景象?”林汐澤微微一笑,“你說是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霽霄霆似乎懂了,但又似乎沒懂。
“回答我的問題。”林汐澤目光變得堅定,“遙控是哪裡來的的?”
“是你帶來的。”霽霄霆頓了頓回答。
“我?”她充滿疑惑。
“我在萬獸獵場萬獸來襲之際,掩護子民撤退受了傷,命懸一線,是雲兒用她的命救了我。”霽霄霆深吸一口氣,回憶道,“我去她家收拾遺物時,發現一個不屬於這裡的滑雪服。”
滑雪服?
那不是自己的?
那是在華夏迷境中離開時所穿的。
輾轉,自己在混沌陣法中,深深為了救自己而給自己穿上的,滑雪服寄托著他對自己的濃濃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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