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樣,眾人的靈力也趕不上混天杵吞噬的速度。
但隻要有一線希望所有人都會全力以赴。
所以,玄靈城內彌漫著一片愁雲。
“羽菲姐姐,真的沒有彆的辦法了嗎?”林汐澤此時完全失去了理智,淚流滿麵,“外公,外公呢?外公閱曆豐厚,一定知道辦法的。”
“汐汐…”羽菲心痛地看著她,臉上也布滿愁容,垂下的羽睫微微顫動,欲言又止。
“深深怎麼可能出事呢!深深是不可能有事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林汐澤喃喃著,抱著雙腿,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不相信,不相信深深會出事。
她曾無數次努力要改變事態的發展,卻還是回到正軌,所以深深絕對不會有事的。
但親眼所見的事實讓她慌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讓深深轉危為安。
她越是心急,頭腦更是一片空白,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辜負了深深。
“汐汐,你身體被凍傷了。”羽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才不至於摔倒。
“羽菲姐姐,我什麼都做不了,”林汐澤抱住羽菲放聲大哭道,“羽菲姐姐,我什麼都幫不了,我隻,隻想陪在深深身邊…”
“汐汐,你在玄冰之境根本待不了多久…”羽菲聲音有些哽咽,“你要保重身體……少城主,他也不想你為他涉險的…”
“羽菲姐姐,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我好心痛啊……”
“我知道…”羽菲說著,手指一動。
林汐澤昏了過去,滿臉淚痕。
羽菲心情複雜地替林汐澤蓋好被子,退出房間,抬眼便看到禹陳知,不禁垂下腦袋,“外公。”
“你為何不告訴她還有一個辦法?”禹陳知歎了口氣,知道孫女心善,不忍告知。
“外公,這個辦法太殘忍了,我,”羽菲搖搖頭,“我怎麼能看她以命換命?”
“羽菲…”禹陳知伸手示意外孫女過去,慢慢抬起手,本想摸摸她,手卻重重地落到她的肩膀上,“羽菲,少城主是整個玄靈的希望,是帶領我們抵抗神屠專治統治的精神力量,他不能有事,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
“也包括犧牲少城主心愛之人?”羽菲向來孝順聽話,但此刻,她第一次在外公麵前說出自己的想法。
“羽菲,你真如此大度?”禹陳知見狀,直言點破,“你是我外孫女,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難道你就不想成為少城主的所愛?”
“外公…”羽菲沒想到外公會說出這樣的話,滿臉不可思議,“現在大家都擔心少城主的安危,你卻…”
羽菲失落地垂下羽睫,肯定道,“你以為林姑娘不在了,少城主就會心儀我?不會的。”
“他會的。”禹陳知眼神篤定,“隻要少城主能度過這一劫。而這一劫的關鍵就是林汐澤。”
“外公,”羽菲的聲音有些顫抖,“汐汐她心地善良,一心一意為玄靈城的子民著想,為何,為何要讓她陷入兩難之中?”
“你沒看到她因無法救少城主而自卑、自責嗎?”禹陳知並非冷血之人,隻是活了太長時間,早已看透一切,“所以,這個選擇得讓她自己選。”
“外公,這不是選擇,是逼她,要把汐汐逼上絕境。”羽菲猛地抬眸,眼中大顆的淚珠陸續落下。
“羽菲!”禹陳知慍道,“少城主的安危,關係到整個玄靈幾千條人命,孰輕孰重,你還分不清嗎?”
“可是…”羽菲左右為難。
身為玄靈一員,她自然希望所有人能安全。
但林汐澤是自己唯一的朋友,這段時間的相處,被她的個人魅力深深吸引,又怎麼忍心看她為了大義而舍身成仁?
“羽菲!”禹陳知語重心長地撫摸著她的腦袋,“這件事,我們不能替林汐澤做決定。”
“外公…”
羽菲緩緩軟倒,被禹陳知牢牢扶住,“你不忍心告訴她,那讓外公來。”
禹陳知把外孫女安置好,來到房門前時,侍墨赫然出現。
“侍墨,你彆忘了誰才是你的主人!少城主還有一線生機,你多攔住我一分,他就少一分生機。”禹陳知腳下不停,直白道,“我不會傷害林汐澤,隻是告訴她真相。至於她的決定,沒人能左右。”
侍墨還是在原地紋絲不動。
“侍墨,可以跟老夫一起進去。”
侍墨目不斜視。
“侍墨!”
僵持不下之際,裡麵的人醒了,“侍墨,誰在外麵?”
“汐汐,是老夫。”禹陳知瞥了侍墨一眼,提高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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