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侯爺還在四處收集證據,加上沒有王的命令,沒人敢動用私刑。
來見霽霄霆之前,甯臣看到了那些被操控的妖獸,又看到了修士被操控的修士們,無比震驚,也察覺到含無深所說的隱藏危機。
“現在應該叫你甯臣?還是教主?”霽霄霆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看到來人,一點都不意外,“好久不見了!”
“的確很久不見,”甯臣冷冷道,“本座也想不到這段時間,你可暗中乾了不少事。想必近些年失蹤的修士們都遭遇不幸了。”
“瞧教主這話說的。”霽霄霆起身來到結界前,“不過是渡劫失敗又或是和我一樣受了重傷,無法再修煉的廢人而已。”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開脫的理由。”
“不能修煉的修士,在玄紫大陸上和廢人無異,處處被人排擠,處處被人看不起。”霽霄霆理直氣壯道,“是他們自願來找我的,來求我的,自願奉獻自己的身體讓我改造。你看到沒有,經過我的改造,他們全都變得英勇無畏,強悍無比。”
霽霄霆頓了頓,雙眼猩紅道,“而且,不用長時間修煉,身體素質都可以強悍過常人。”
“乃是逆天而行的投機之舉,”甯臣道,“若非循序漸進,必將受其反噬。”
“縱然如此,”霽霄霆瞪大眼睛,五官猙獰,“他們也是義無反顧,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也要得到眾人的重視和仰慕!失去境界之後,與其抬不起頭,不如孤注一擲。你看,他們都賭贏了。”
“是嗎?”甯臣冷哼一聲,“那賭輸了的人呢?”
“願賭服輸,與人無尤。”霽霄霆得意道,“甯臣啊甯臣…他們都知道隻有一成的機會能被改造成功,卻還義無反顧,他們都認為自己是那一成,這就是賭徒的天性。”
甯臣冷冷地看著霽霄霆,此人已經近乎瘋癲。
看到對方沉默不語,霽霄霆大聲道,“甯臣,含無深那次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沒死?”
“你想說什麼?”甯臣的眸色漸沉。
“你這麼緊張乾嘛?”霽霄霆輕蔑地聳聳肩,捕捉著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想必這才是她來這裡的目的。”
霽霄霆特意加重了“她”的音調。
果然,提到“她”,甯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我隻是沒想到含無深居然連她都忘了。”霽霄霆似笑非笑道。
“你如何得知?”甯臣微微詫異。
“從他的反應,不是很明顯嗎?”霽霄霆小人得誌地後退一步,“但你記得,想必是你幫她的。
可惜了!他都不記得了,你卻要替他承受所有的真相。甯臣啊!你的一腔熱血喂了狗。真是可惜啊!”
甯臣的臉色鐵青,缽大的拳頭握得緊緊的,身上蓬勃的寒意被釋放出來,地牢內頓時一片白霧蒙蒙。
霽霄霆的目的達到,微笑著識趣地閉了嘴,懶散地坐到草墊上。
“你們是來自同一異世,一定知道什麼。”甯臣上前一步,直接穿過牢籠,慢慢壓近。
“雖然如此,但那丫頭的心思比海深,唯一能與之匹敵的,恐怕隻有含無深了。”霽霄霆微微一笑。
甯臣隨即明白,霽霄霆被關在這裡這麼久,並不是含無深要讓東侯爺調查什麼,而是…他早就起疑了。
這時,白霧更濃,寒意更甚,朦朧中,出現熟悉的身影。
含無深所到之處,白霧避之不及。
甯臣臉色陰暗,黝黑的眸色愈發陰沉。
霽霄霆似笑非笑的視線在二人臉上來回掃視。
“她是誰?”含無深啟唇問。
“她是誰?”霽霄霆略顯玩味地看向甯臣,“他真不記得了?”
甯臣默不作聲。
見狀,霽霄霆仰天大笑道,“含無深,你不記得,不記得不是更好?”
含無深眉頭一沉,視線鎖定。
“是啊!那個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蛇蠍女人,不記得也罷!”霽霄霆訕訕笑道。
甯臣目光一凜,成功讓其撇撇嘴,攤開雙手,後退幾步。
“繼續說!”含無深也注意到甯臣的動作,微微側身,麵向霽霄霆。
霽霄霆的試探,敏銳地捕捉到甯臣明知道自己顛倒黑白卻不解釋,定是對含無深有所隱瞞,所以似笑非笑地挑釁地瞥了甯臣一眼,“她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惜利用任何人,做出各種事。是不是?甯臣?”
霽霄霆如此說,知道自己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是因為含無深的很多疑問沒有得到答案,而他的想知道的答案就是救自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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