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王城,白澤殿中,含無深攤開大手,一根紅繩赫然出現。
這是剛剛茗霜去而複返時塞到自己手中的,隻見紅繩上墜著兩顆凝珠,一顆凝珠裡皎皎月華中漂浮著一簇銀白色的發絲,另一顆凝珠裡麵是一簇黑發浸潤在流光溢彩的螢綠中,這抹流光溢彩的光是?
“深深,極光啊!”
“好美!”
“深深,我希望我們以後每天晚上相依看極光,好不好?”
……
含無深猛地抬眸,腦中的聲音熟悉,令人無法拒絕又向往。
次日,甯臣來到禹府,宣讀了玄靈王的口諭,禹陳知不卑不亢地接旨。
“羽菲小姐,請收拾一下,立即隨本座進宮吧!”甯臣道。
“是!”羽菲落落大方地接旨,內心卻泛起層層波瀾,腦中浮出許多疑問。傳旨這種事,遣王宮中任何一個文官就行了,為何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玄靈教主會親自前來?
麵對她的疑問,在甯臣將其帶到玊茗殿前時有了答案。
“羽菲小姐。”甯臣稟退左右,隻剩下他們二人。
“教主!”羽菲溫文得體。
“她還在。”甯臣直接道。
百年前,羽菲選擇了“不忘記”,所以幾乎同時,就明白他話中的“她”指的誰。
“真的?”羽菲那日深夜如同尋常一般在許願樹下緬懷林汐澤,瞥見含無深離開的身影,仿佛靜逸的湖麵投下一粒石子,激起了千層浪。當時羽菲愕然,王怎麼會突然在那附近出現?原來是有跡可循。
“王,記起來了麼?”羽菲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欣喜又心堵的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無比複雜
“現在還沒有。”甯臣道,“他已經察覺到什麼,尚在尋找答案。”
“那…此番進宮,我應該如何?”羽菲不知道他親自前來的意圖,試探地詢問。
“既然王想知道,我們也沒必要再隱瞞,”甯臣道,“畢竟,任何謊言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但真相,得他自己明辨。而你,隻要照顧好茗霜公主,其他的,本座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知道怎麼做了。”羽菲聽出甯臣的言下之意,“我會竭儘所能照顧好茗霜公主的。”
但她也明白,即使在沒有汐汐的這百年間除了茗霜,沒有正眼看過一個女子。王的心門,隻會為汐汐而開。
含無深久久凝視著這條紅繩,他能察覺到流光凝珠中的發絲有自己的氣息。那另外一顆中的白色發絲?難道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林汐澤?
此女子發色如此特彆,又和自己如此關係匪淺,每每想到她的名字,自己的胸口就狂跳不已?
如此重要的人,為何自己一點都不記得?白發、流光……
突然他腦中出現一個場景——清冽夜晚,一個嬌小玲瓏的背影坐在秋千上,飄逸的白發隨著風飄揚,銀鈴般的笑聲和流光溢彩的極光混為一體。
禦書房,東侯爺向含無深彙報霽霄霆事件的相關調查事宜。雖然含無深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真相更加震撼。
和霽霄霆一起收監的改造修士有三十七人。
經霽霄霆交代,三十七人是持續不斷試驗的產物,他大言不慚道,如果給他更多的時間和足夠的資源,他們的服從性,操控性和戰鬥力都會更好。
雖然隻有三十七人,但這隻是成功的,是失敗者的十分之一。而那些試驗失敗的修士,要麼失去人性變得殘酷暴戾無法控製,要麼無法承受被改造之苦而失去性命。
當然,這些都是基於通過中間媒介將赤焰獸圓方方蠱惑力量放大,改造冷血妖獸成功的基礎上進行的。至於其他妖獸,野性難馴,圓方方的境界有限,無法掌控。
而霽霄霆的這種做法無意間被曾經羽菲的鄰居大強發現。不沒有告發,還加入其中。
原因是此前大強和同伴被感染,治愈後境界全無。
雖然當時玄靈城中都是逃難的災民,大家互幫互助。但時間一長,大強自卑感越來越重,覺得自己身為男子,什麼都需要彆人幫襯,實在無用至極。
當其看到霽霄霆非正常操作,大為震驚。
震驚之餘,聽說霽霄霆能讓自己恢複境界,甚至比之前更強,再加上看到他的成果。利欲熏心的大強立即成為霽霄霆的第一位忠實追隨者。
並四處遊說渡劫失敗,失去境界的修士們以身試險,力求將霽霄霆的誌願發揚光大,形成龐大的追隨群體。
福禍兩相依。
在一些修士成功被改造的同時,是更多改造失敗的產物,但最後都淪落為操控冷血妖獸的試煉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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