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她眼中的迷茫、詫異、質疑、恍然逐漸被不可思議替代,“深深,真的是你?”
指尖的觸感,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一點點轟炸在著她。
“你是誰?”含無深此刻的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滿腹的問題要問,卻隻說出這句冷冰冰的疑惑。
“…”林汐澤一怔,沉寂已久的記憶不停閃過,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手腕卻被扣住。
“你還要去哪?”
“我哪裡都不去。”她不禁鼻子一酸,委屈地撲進他懷裡,“深深,我終於又見到你,我哪裡都不去。”
突如其來的反轉反而讓含無深不知所措,麵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身體卻格外誠實地任由她抱著。
“深深,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深深,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深深,這裡隻有我一個人,你知道我有多彷徨無助嗎?”
“我每天隻能和幻想出來的你和白澤說話,每天度日如年…”
“深深,你怎麼才來…”
……
她的語調無比委屈,聲音中帶著幽怨強忍的哭腔,讓他的心始終硬不起來,無奈道,“你醉了。”
“我沒醉!”林汐澤嫣然一笑,臉上紅暈飛揚,放肆地從他眉頭往下撫摸,“這裡的一切都幻想出來的,所以,所以,酒也不是酒…隻不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已…”
“那,你可知道這裡哪裡?”含無深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努力控製,卻還是帶著一絲顫抖。
林汐澤揚起小臉,已是淚流滿麵,眼睛紅通通的,迷茫地搖了搖腦袋。
“你所在的位置是本王的伏矢魄中。”
“伏矢魄?”林汐澤驚詫地蹙眉,差點說漏嘴,“我明明已經…”
“明明什麼?”含無深的臉更逼近她,直視著她澄澈的眸子,卻隻看到微慍的自己,“邊境之戰,本王重傷,五色聖心,你做了什麼?”
本王?五色聖心?看來如今深深已是威名遠揚的玄靈王,還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就是現在這樣,玄靈子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國泰民安,不再被神屠所欺壓。”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她的定力足夠才不至於迷失在他眼底緩緩轉動的星河之中,露出坦蕩又燦爛的笑容,捧著他的臉,“深深,你是最好的王。”
“你,可知道,身為女子,你此舉甚是輕浮。”含無深被她突如其來的反轉,挑撥得心跳驟然加快,渾身靈力迸發。
沒想到對她卻沒有任何作用,隻是將她的白發輕輕揚起,發絲撩撥得癢癢的,引得又黑又長的羽睫微微顫動。
“如果是陌生男女,你可以這麼說,”她依舊依在他懷中,腦袋反而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小手抬起他的左手,露出手腕上的凝珠紅繩,她凝視著墜在上麵的兩個凝珠,“但我們早已定情,白發月華是我,黑發流光是你。我這樣對相愛之人,一點都不輕浮。”
含無深被她的話挑逗得耳根發燙,轉移話題,“既是相愛之人,為何本王不記得。”
“為了你能達到現在的高度。”林汐澤厚顏無恥地抬頭,似笑非笑道,“我是不是很偉大?”
“胡言亂語!”含無深徹底無語,卻又無力反駁。
看來霽霄霆所言非虛,她果真沒一句實話,可為何卻又覺得她句句屬實?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含無深自詡一雙眼睛能看透世事,如今她明明實實在在地在自己麵前,卻無法看透。
“你凶我?”林汐澤後退一步,小臉緊繃,明知他是因為不記得和自己的過去才會如此,但還是免不了心中發堵。
“你有何要解釋?”含無深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這張精致又美豔的臉龐,隻覺得咽喉發乾。
“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不跟本王計較?”含無深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身上寒意驟發,“難道本王還要感謝你故意欺瞞之罪?”
“我沒有欺瞞你。”林汐澤直視坦言,“那時,你被甯臣他們從邊境抬回來,失去意識。我握著你的手跟你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不會分開。如果你想我,就捂著胸口,感受心跳。
因為,你的心每跳一下,都是我在對你說,我愛你!”
麵對如此直白的表白,含無深看到赤誠、炙熱、濃烈、直接又毫無掩飾的愛意,愣住了。
“我以為我不會再看到你了。”她垂下眼眸,肩膀一抽一抽的,“想不到我們還有再相見的時候,隻是沒想到,再次見麵,你對我卻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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