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韻如看到幾人警惕的神情,急忙回答,“大娘們好,我是隔壁村的知青,跟著我們村喬大夫學醫,我們村有個軍人過來到他妹妹家探親,把我們村大夫帶過來說救命了,我來找他們。”
因為齊韻如不清楚秦邵鬆的妹妹所嫁的人家姓名,隻能說一些容易識彆的詞語,特彆是軍人,隻要他們見過或者聽說過,基本上都能有印象。
幾個老太太聽了齊韻如的話微微思索。
“哦……”其中一個老太太一副恍然大悟的突然說道,“你說的不會是老李家吧?”
另一個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哪個老李家?”
“就那個!”一開始說話的老太太用胳膊肘戳了戳第二個說話的胳膊,“今天上午聽人說的發生大事兒的那個老李家。”
“哦哦……哦,這麼一說,還真有有可能。”
“兩位大娘,你們打什麼啞謎,能不能跟我說一下?”齊韻如感覺這兩人說的李家極有可能就是秦邵鬆妹妹的婆家,看這意思,事情不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去之前還是想要了解一下。
聽到齊韻如的問話,一開始反應過來那個大娘給齊韻如緩緩道來。
“小姑娘,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那個老李家,畢竟這邊是村西頭,他們家在東頭,雖說不遠,但是不少人在那兒看光景,我們也擠不進去,就是聽人家說的。”
另一個接著說道,“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聽人說,這老李家二兒媳婦因為太累了多睡了會兒覺,被李家老太太直接從被窩裡揪出來打,結果人直接昏迷了,怎麼弄都弄不醒。”
“你說昏迷了找大夫看看就行吧,李家老二都直接跪求他娘給出點錢給媳婦看看,結果李老太太就是不出錢。”
“李老二想讓大嫂和弟妹幫忙把媳婦抬到屋子兩人都沒一個幫忙的,於是李老二就想自己去找大夫,就算賒賬都行,結果那兩個妯娌家聽李老太太的,攔著不然去,讓李老二又摔了一跤,貌似直接起不來了。”
“哎,這李老二真夠倒黴的。”其中一人感歎。
“本來聽他們說的時候,我們都以為這事兒就這樣了,以前李老頭家又不是沒發生過這事兒,李老二家沒個人撐腰,估計也隻能等到人自己恢複,沒想到,今天,李老二家的撐腰的人竟然來了!”
“對對,我們都第一次聽說李老二家還有娘家人給撐腰,了不得,據說來了母子倆,男的還穿著軍裝,帶星星的,然後把李老二家的給抱到了衛生室,咱這衛生室小趙水平低,人都昏迷了,讓送公社醫院或者縣城醫院,都距離遠不說,還得借牛車,一路顛簸,然後也不知道那個軍人從哪兒帶來一個老頭兒,說是水平挺高的,把脈說李老二家的懷孕了,情況穩定,就是太累,營養不良,讓休息,後麵發生什麼就不知道了。”
“那老頭可精神了,頭發花白,那臉色卻很紅潤,眼神晶亮,牙口倍兒好。”
“還有一個,我聽說,李老二家的後背有不少傷,說是人家娘發現的。”
“絕對是李老太太那個老不羞的打的,看那老太太一臉橫肉看的就不是個好婆婆。”
“可不是,不光不是好婆婆,當個娘都當不好。”
“就是,李老二就是虧在了他這個娘手裡!”
……
被打開了話頭,大樹下的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時不時的感歎兩句,倒也讓齊韻如搞清楚了不少事情。
後麵他們提到了李老二,這個人,她知道,是個瘸子,秦邵雲就是被趙賢枝那個老太太聯合趙秋葉嫁給了這個人,說嫁,就跟賣一樣,彩禮直接要了100塊。
這個年代,農村正常結婚彩禮也就二三十塊,四五十幾乎就頂天了,有的甚至十塊就行。
想想一百是什麼概念。
一個家裡,蓋個普通的房子,村裡相互幫忙,隻要請吃飯,買材料需要花錢,蓋個三間房,可能一百都花不了。
這個李老二,在齊韻如的印象裡並不壞,之所以印象不壞,因為,前世,齊韻如聽人說過,這個李老二在秦邵雲難產去世之後直接自殺了,有人說是兩人感情深徇妻了,也有人說是被逼死的之類的,傳言很多,不知真假,就如前世自己的傳言。
因為兩人都死了,秦邵雲難產但女兒最終還是生了下來,李家人又不願意養,殘疾退伍的秦邵鬆才養了這個孩子。
既然這幾個大娘說到了李老二,齊韻如便順嘴問了一下,
“大娘,這個李老二是咋回事?”
“哎呀,你說這個李老二啊,哎,在家爹不疼,娘不愛的,運氣還不好!”
“李老二原先雖然過的不好,起碼吃飯沒問題,村裡還是有不少姑娘想嫁給他呢!”
“哎,可惜運氣不好,村裡秋季組織上山打野豬,誰尋思,李老二就讓野豬給撞了呢!”
“運氣不好誰都有,可誰讓李老二有個不愛他的娘來,因為這野豬打了好幾隻,村裡送到公社還拿了不少錢,就補償給李家不少,讓他去醫院看看,可是錢到手,李家也不讓他去醫院看,就讓在家養,然後就拖的乾不了什麼活了。”
“還在家養,我聽說,李老二一天不乾活飯都吃不飽,在家養,沒點營養能養好才怪!”
……
齊韻如認真的聽著幾個大娘的討論,內心微微歎了口氣,五指有長短,誰也不能保證不偏心,特彆是這個年代,孩子太多,處在中間的孩子,不上不下的,容易被忽視不說,也容易養成奉獻的人格。
估計這李老二沒受傷之前極有可能就是這種性格。
聽著聽著,幾個老太太聊天內容似乎離著李家的事情越來越遠了,齊韻如假裝咳了兩聲,“咳咳。”
幾個老太太才反應過來他們聊天扯遠了,笑了笑,“小姑娘,還有問題不,大娘們知道的可多了。”
“沒問題了,謝謝大娘們,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去李家看看,估計他們那邊應該就是我找的人。”齊韻如覺得自己還是得趕緊走,不然老太太們聊天,估計能聊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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