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你彆急,我這就給二妮姐姐檢查一下,有你這樣一個對她好的親娘在跟前,二妮姐姐會好的。”齊韻如忙安慰著急的李月季,並將自己的手從對方拉著自己的手中脫離出來,然後才給對方診脈。
“好,那就麻煩小齊知青了。”李月季也反應過來自己拉著對方的手影響到對方的診脈了,看著齊韻如後麵的動作眼睛都不帶眨的。
齊韻如一邊把脈,一邊看著秦二妮的反應。
脈象跟昨天的變化不大,可從她麵部的表情,齊韻如發現,從剛剛她跟李月季說完那句話之後,對方眼神裡的神色似乎多了不少東西。
疑惑?糾結?還是矛盾?
看來秦二妮現在的創傷應激應該不算嚴重,至少沒有嚴重到對外界的一切信息都不接受,對方的思維還在想著什麼東西,似乎對方不說話不反應,這裡麵心結更多一些。
齊韻如想想自己剛才跟李月季說過的話,似乎發現了些什麼。
難道從她醒過來,李月季都沒告訴她自己才是她親生母親這個事情?
“李嬸子,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你跟大栓叔有沒有跟二妮姐說過啊?”
“沒說,從這丫頭醒過來之後就一句話都不說,我們光著急傷心了,哪裡還有什麼功夫跟她說什麼昨天發生的事情呢!”李月季說著臉上又再次帶出了苦澀的表情。
“嬸子,你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跟二妮姐說說,我覺得說不定會有些效果。”齊韻如建議道。
“說說昨天的事兒就會有效果?”李月季咋就那麼不相信呢。
“叫你說你就說吧,醫生說的話都不聽,你想乾啥?”看著李月季不相信的樣子,秦大栓催促道。
“行吧。”既然當家的都同意說,那自己就說吧,反正就說說昨天發生的事情,錯的又不是自己,無非費點唾沫星子,又不會少塊肉。
就這樣,李月季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跟在床上躺著的秦二妮緩緩到來。
雖說一開始秦二妮沒什麼反應,李月季說昨天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就像在說單口相聲,她跟秦大栓都隻是安靜的聽著,反正她說的沒什麼錯的地方,把她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當聽到自己竟然是李月季的親生女兒的時候,秦二妮眼裡突然有了一絲之前沒有過的光,再到後麵聽到秦大妮竟然也不是親生的,她的眼裡突然有了一絲錯愕,最後,聽到劉秋香被警察抓走了,她突然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等到李月季將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完了,秦二妮什麼也沒有表示,臉上也沒有出現什麼表情,讓李月季都懷疑剛剛齊韻如說的話了,可齊韻如看人是看眼睛的,眼睛才是心靈的窗戶,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內心的變化。
時間就這樣安靜了幾分鐘,久到李月季都要轉身問下齊韻如了,秦二妮的嘴巴動了,“親——娘?”
兩個字,她說的有些艱難,甚至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聽起來還有些因為很長時間沒說過話的沙啞,聽起來很不好聽。
可這在李月季的耳朵裡,就猶如天籟。
“哎,二妮,你終於說話了,娘對不起你,沒能早早的就認出你,嗚嗚……”
李月季發泄一般的抱著秦二妮哭泣著。
這讓秦二妮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苦,母子兩人抱著哭了起來。
等到兩人發泄的差不多了,齊韻如看看時間,估計喬爺爺也快醒了,自己準備回去了,便跟他們告辭。
“小齊知青,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的醫術救了我們!”夫妻二人連連感謝。
“沒事兒,李嬸子,你回去多陪陪二妮姐吧,她現在需要你們。”
告彆之後,齊韻如其實內心裡也感歎,秦二妮是不幸的,但她同樣是幸運的,幸運的擁有現在這樣一對愛著她的父母,比自己前世孤身一人要幸運的多。
不過她也就感歎那麼一下,畢竟上輩子已經是過去式,這輩子,媽媽和爺爺也一直會在自己身邊,不會如同前世一樣離開自己了。
下午,繼續在衛生室裡邊忙活邊等著人來,結果,就等來了今天剛從李月季嘴裡聽到的某個心狠的人。
齊韻如想了一下,似乎上一次給他配藥到現在過去了一個多月了,那一小瓶30粒藥丸估計用完了。
這老頭也的確心狠,為了自己能把著全家的錢,寧願受著氣也不願意分家,其實,齊韻如在一定程度上也想錯了這個老頭兒,畢竟,這老頭兒其實也是有些家底的,不過,那些他年輕時候藏起來的家底,現在都是不能見人的而已。
“小齊知青啊,上次你給我配的藥丸吃完了,我過來再買一些。”
秦老梆感覺最近吃著齊韻如給的藥丸,感覺身體好了不少,至少之前那種瀕死的有氣無力的感覺少了很多,心臟的那種壓迫感也少了很多,他自然也是信了齊韻如說過的那些話。
齊韻如有些無奈的攤手道,“老爺子,不好意思啊,上次給你那個藥丸最近材料不足,我手裡也沒有,前兩天就剩最後三瓶了,縣裡警察局的局長父親也一直吃我的藥丸,然後他一次性給了我60塊錢,買走了那兩瓶,我最近一直在尋找材料重新煉藥呢,這不還在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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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瓶六塊錢嗎?怎麼一瓶要101novel.com?”老頭兒疑問。
“老爺子,我上次也說了,我收咱們六塊,是因為我們是一個村的,我自己采集的藥材還有我煉藥的功夫都沒算到藥裡麵,這才六塊,給彆人自然沒有咱們村這個福利是吧?而且,這收上來的錢都算衛生室收入,也都交給村裡的會計了,何況101novel.com一瓶人家都覺得很值啊!”
“這……,可那個老爺子怎麼能這樣啊,他難道不知道這藥可是救命的,小齊知青啊,你能不能跟那個警察局的局長老爹去商量一下,讓他把那個藥丸賣給我一瓶,就一瓶就行!我願意多出錢,一瓶,我給他三十,你看看怎麼樣?”老頭兒很是急切的請求道,人越老,越惜命,秦老梆現在就是如此。
如今快八十的他,迫切的想要繼續活下去,為了活下去,他樂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嗯……,老爺子,這個我說了不算,我得今天去縣城給我男人看腿的時候問問他,要是他同意的話,我就能給你拿來,你看行不?”齊韻如假裝思索片刻後說道。
“行行行,小齊知青一定努力勸說一下啊,我老頭子的命就在你嘴上了啊。”
“你放心,老爺子,我今晚就會說的。”
送走了老頭兒,齊韻如很是無語,這老頭兒現在簡直就是在用自己兒孫的血汗買自己的命,其實,齊韻如並不反對這種情況,畢竟,如果自己的母親病入膏肓,自己手裡錢不多的話,自己也願意用自己的血汗去治療母親的身體。
但現在對方的情況卻又不同,對方手裡明明還有錢,掌握著自己孩子數年的積蓄,卻不讓受傷的孫女在家住,也不願意分家讓一家人過的舒坦一點兒,拿著兒孫們的錢,隻為自己能多活一點,這種老爺子,對得起那一句老而不死是為賊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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