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重天上,玉瓊萎靡了好一陣子。
情竇初開的少女,第一次嘗到的不是情愛的甜蜜,反而是欺騙和虛偽,著實是一次沉痛的打擊。
但是相比時荔熟知的剔除仙骨永世為人,玉瓊現在的遭遇已經算好了許多。
天後娘娘十分感激她為玉瓊的一番謀算,單獨拉她說了好久的話,末了還將一顆金貴的仙丹贈予她。
“玉瓊恐怕尚未走出來,最近有空你替我多多陪一陪她吧。”天後慈母心腸,看不得玉瓊終日黯然。
時荔點頭答應,轉身將自己織虹的事情做完,便去了玉瓊的仙宮。
走進去時,就看見玉瓊麵前漂浮著一麵水鏡。
裡麵呈現的正是馮歡等人如今的境遇。
看見時荔,玉瓊對她招了招手,“霓絳,你來了。”
玉瓊邀她一同在水鏡中看著下界發生的一切,臉上的表情也隨著變化莫測。
那日她與時荔當著眾人的麵飛升之後,身份昭然若是。
最受打擊的自然是馮歡。
他以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攀上了張家小姐的高枝,不料玉瓊會是神仙,當即頹廢地坐在地上。
相比於他,張公子竟然顯得淡定許多。
最初隻是看著天上微微出神,後來反應過來,隻是輕輕搖頭,遺憾地說了一聲“真是可惜”。
他有自知之明,看見玉瓊是神仙,便徹底斷了心底的綺念。
回過神來,又看見坐在地上一臉頹喪的馮歡,露出了一個譏諷的冷笑。
“馮歡,仙人已經用十匹雲錦為你贖身,以後你就自由了。”
張公子還是很不痛快,起身走向馮歡,和善地對他說。
一語驚醒夢中人,馮歡馬上從地上站起來,想要和張公子爭辯,又想起自己的身份,重新低下頭。
“公子,我現在是小姐身邊的人。我的去留,也該由小姐說得算吧。”他知道玉瓊已經是不能肖想的夢了,所以更想要牢牢抓緊張小姐。
“好啊,那你就去我妹妹跟前,問問她的意思吧。”張公子看不上馮歡機關算儘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道路。
馮歡絲毫沒察覺不對,裝模作樣地整了整衣裳,抬起頭走向張小姐的院子。
張小姐正靠在床榻上,丫鬟跪在旁邊,手捧著燕窩正喂她一口一口地喝著。
看見馮歡走進來,當即厭惡地皺起眉,“你來做什麼?”
馮歡絲毫沒察覺異樣,反而諂媚地一笑,更走近道“我來喂你吧。”
“放肆!”張小姐臉色蒼白,氣勢卻很足,“你算什麼東西!既然贖身了,還不趕快離開!”
馮歡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卻不敢相信,強顏歡笑道“小姐,我是馮歡,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你對我說的話?”
“你算什麼東西!”張小姐長眉一挑,眼裡的輕視鄙夷噴薄欲出,“若不是我哥哥讓我忍你,你配出現在我眼前嗎?”
“小姐明明之前說喜歡我……”馮歡不可置信,但隱隱反應過來,慘白著臉還想爭取。
張小姐卻一副被冒犯的樣子,“大膽!誰允許你在此汙蔑我,來人,把他給我打出去!”
結果就是,馮歡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毒打,被兩個下人架著手臂灰溜溜地丟出了張府。
他小心算計了這麼久,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倒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說什麼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時荔小心看向玉瓊,“你心疼了?”
“怎會?”玉瓊看著水鏡,麵無表情地搖頭,“我隻是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究竟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大概被迷了眼睛,看不出一個人的真實秉性。
玉瓊很是唏噓,“他現在這樣,都是咎由自取。”
這次她的戀愛腦終於醒了。
時荔徹底放心了,才想說話,又看見水鏡中張小姐在和丫鬟對話。
“那位公子,怎麼就找不到了呢?我還沒有當麵謝過他。”
張小姐派了很多人尋找清玄,一無所獲。
一腔少女心思,都撲了空。
時荔也隨之想到清玄,很警覺地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個“不”。
她可不能糊塗到對凡人動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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