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裴老夫人從宮裡回來就病了。
有人說是因為有人拿伯府失了聖心的事,擠兌侯府。
裴老夫人氣病了。
也有人說,裴老夫人是被薑舒綰氣病的。
後者有人推波助瀾,所以聲音很大。
以至於薑舒綰這邊,以廚房李貴家的、針線婆子等一乾的下人,都憂心忡忡,不展笑顏。
溫氏那邊的下人就得意了。
個個神清氣爽、趾高氣昂的生怕彆人不知道她們如今得勢了。
尤其溫氏身邊的掌事嬤嬤,之前因為薑舒綰查了張管事一家的糟汙事。
害得掌事嬤嬤自打嘴巴不說,還罰了幾個月的月錢。
她心裡暗恨薑舒綰,又奈何不得她。
此刻見薑舒綰有了危難,不等溫氏吩咐便帶著一乾丫頭婆子攔著薑舒綰的路,不讓她過。
侯府花園。
薑舒綰被掌事嬤嬤一行攔住了。
“嬤嬤可是有什麼事?”
薑舒綰還是那副好脾氣的新媳婦樣子。
“少奶奶要去哪裡?”
“放肆!大膽奴才竟敢攔少奶奶的路!”
“還有,少奶奶去哪裡還要同你打招呼嗎?你是什麼身份!”
桃嬤嬤從薑舒綰身後站出來,指著掌事嬤嬤厲聲嗬斥。
掌事嬤嬤也是個有心計的,並沒有與薑舒綰硬碰硬。
她先是曲膝向薑舒綰告罪,才吊著三角眼,假裝為難的說道,“少奶奶可是要去老太太那裡,可是不巧,這條路壞了幾塊石板,下人正在整修,還請少奶奶繞路吧。”
“路壞了?”
桃嬤嬤微微皺眉,她往掌事嬤嬤身後一看。
果然看到幾個婆子小廝拿著各種修整工具在那磨洋工。
路壞是真。
修路也是真。
不過,也就一兩塊石板而已,哪裡用得薑舒綰繞路。
要知道,從薑舒綰院子裡出來,路經花園去老太太院子的這條路是最近的。
若是繞路。
得多走十幾分鐘。
上個月一直在下雪。
以至於道路兩邊雪堆了一層又一層,壓的嚴嚴實實,變成了硬梆梆的冰坨子。
今日天氣陰沉沉的,沒下雪了。
溫度依然很低,寒風刺骨,又在化雪。
化雪比下雪還冷。
薑舒綰天生又比彆人怕冷。
讓她繞路,就是故意的。
而且冰雪融化,到處都是雪水,要是不注意很容易摔倒。
“大膽……”
“桃嬤嬤。”
桃嬤嬤剛罵了兩個聲,就被薑舒綰製止了。
薑舒綰笑盈盈盯著掌事嬤嬤,要有多客氣就有多客氣。
“桃嬤嬤,掌事嬤嬤也是為我著想,你又何必生氣。”
“而且,這些本來也是她份內之事,我們又何必為難她呢。”
“奴婢多謝少奶奶體恤。”
見薑舒綰如此客氣,掌事嬤嬤立刻翹起尾巴,笑眯眯的道,“說來這路早就該修了,隻是因為過年事務繁多,今日才抽出空來。”
“那是該好好修,不然摔著主子,掌事嬤嬤怕不好交待。”
她說這話的樣子,依舊跟先前一樣客氣。
少奶奶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雖然也沒跟薑舒綰打過幾次交道,不過掌事嬤嬤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現在如此客氣。
一副慫的不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