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三等船票一百一十塊下品靈石一張。”小販報出票價。
沐長生當即取出一塊中品靈石,又數出九百粒靈穀交到小販手中,問道:“這些夠了吧。”
“夠了夠了。”小販連忙說道,他看到有中品靈石,也不再計較幾顆靈穀的多少了。
沐長生買完票之後便上船了,在甲板上尋了處空曠的地方,等待發船。
幾個時辰之後,甲板上的人影漸漸多了起來,渡船也終於到了起飛的時刻,沐長生靠著船邊的柵欄,看向船外的風景。
渡船慢慢加速起飛,開始跨越沙黃江,江麵飛鳥魚躍,多有奇景,看得沐長生少年心性爆發,目不暇接。
待到飛船達到全速飛行狀態,沐長生的眼睛已經完全跟不上風景變化了,隻能選擇收回目光。
與此同時,沐長生旁邊走來了一位麻衣老人,對方手持一個黃色酒葫,笑容和藹可親地搭訕說道:“嗬嗬,小兄弟是第一次坐船吧。”
“讓前輩見笑了,晚輩的確是第一次乘坐渡船。”沐長生抱拳說道。
麻衣老人喝了一口酒,咂嘴笑道:“看到你呦,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覺得什麼都是新鮮的,如今看多了,反而什麼滋味也看不出來了。”
“前輩這是閱曆豐富,晚輩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沐長生恭維地說道。
麻衣老人聞言笑意更盛,親切地詢問道:“小兄弟叫什麼名字啊?”
“晚輩姓沐,三水一木的沐,名長生,來自青柳鎮。”沐長生自報家門道,青柳鎮因為有楊無缺坐鎮,在周邊方圓幾百裡的名氣都不低,他主動說出也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麻衣老人主動靠近,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警惕的。
“原來是青柳鎮的。”麻衣老人恍然道,顯然也是聽說過青柳鎮的名聲,隨後又誇讚說道:“你的名字取得很好,雖然和長生大帝撞名了,但配合你的沐姓,寓意很好。”
“前輩謬讚了。”沐長生謙虛地說道,他父母為他取此名自然是希望他能夠平安長生,但長生大帝是九界公認的第一大魔頭,因為這個名字他從小沒少受人嘲諷。
麻衣老人剛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目光一凝,轉而提醒說道:“小兄弟,小心了。”
沐長生聞言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腳下渡船劇烈顛簸了起來,他自己更是一個不慎,摔躺在了甲板之上,眼睛剛好看到渡船上方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一閃而過,速度極快,隻可惜他修為太低,目力太淺,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沒事吧?”麻衣老人走上前來,親手扶起沐長生,親切地問候道。
沐長生答謝說道:“多謝前輩,晚輩無礙。”
沐長生畢竟是有點修為在身的,摔一跤也無妨。
麻衣老人放開沐長生,又喝了一口酒,歎氣說道:“玄刹教的這些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誰說不是呢?可咱們也惹不起啊。”一道婉轉的聲音傳來,沐長生眼見一位紅裝美婦走到了近前,加入到這個談話圈子之中。
“剛剛的動靜是玄刹教弄出來的嗎?”沐長生後知後覺地問道。
“忘了小兄弟的修為尚低,看不清也難怪。”麻衣老人解釋說道:“剛剛那是玄刹教的渡船飛過,那些玄刹教的人,個個張牙舞爪,空中遇到我們這艘渡船也要故意戲弄一番。”
“原來如此。”沐長生這才明白了原委,玄刹教是天霜界的鼎鼎有名的大勢力之一,比他們神風國還要強大的多,沐長生多多少少有點耳聞。
整個天霜界的勢力,大致可以劃分為四大部分,分彆是一宗、一教、一國、一帝。
以天霜界第一大江黃龍江為界限,黃龍江以北是靈山宗的勢力範圍,以南則是玄刹教和神護國的勢力範圍,神風國便是神護國名義上的五大屬國之一。
坐落在天霜界北部的靈山宗是天霜界絕對的霸主勢力,而且此宗還是九界第一大宗——天靈宗的附屬宗門,地位可想而知。
天靈宗又被譽為九界正道領袖,因此靈山宗自然也屬正道序列,隻可惜靈山宗的勢力儘在天霜界的北部區域,沐長生所在的神風國與靈山宗隔江相望,並不屬於靈山宗的勢力範疇,也就享受不到靈山宗的正道庇佑。
天霜界北部由靈山宗一家獨大,又屬正道名門,自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之相。可天霜界南部卻是一山不容二虎,玄刹教和神護國雙方相互爭鬥不休,難見太平。
最後的“一帝”則指的是三千多年前,天霜界最新誕生的一位九境大帝,那位新帝自號天哭道人,因此被尊稱為天哭大帝。
不過,那位天哭大帝一向低調,多年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並未建立過什麼家族或宗門勢力,也未見有一統天霜界的雄心。所以在討論勢力劃分之時往往將其歸於最後,但那並不代表他真是最弱的,單論強弱,玄刹教和神護國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那位天哭大帝的對手。
就在沐長生回憶傳說之時,新加入進來的紅裝美婦開口詢問向沐長生:“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晚輩今年十七。”沐長生抱拳如實回答。
“十七啊。”紅裝美婦聞言竟是露出一抹傷感之色,憐愛地說道:“你這麼小的年紀就出來闖蕩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也不算闖蕩,晚輩不過是受家中長輩之托,去南沙城送信的。”沐長生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
“我看小兄弟也該築基了吧,可準備好了築基丹?”紅裝美婦又詢問說道。
沐長生雖然經驗尚淺,但見對方一直問東問西,心中也不免產生了一些警惕,禮貌性地回答說道:“晚輩家境貧寒,買不起築基丹,隻能靠自身之力築基。”
“我就說看你很像我那早逝的孩兒,果然是一樣的命苦啊。”紅裝美婦忽然一臉悲痛地說道。
沐長生見紅裝美婦提起自己過世的孩兒,便感覺自己剛剛是誤會了對方,連忙出言安撫說道:“窮且益堅,晚輩並不覺得自己命苦。”
“好一個窮且益堅。”一旁的麻衣老人出聲讚歎說道:“我看小友胸懷大誌,日後必能成就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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