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缺將儲物袋塞到沐長生的手中,微微搖頭說道:“我受傷以後,曾求助過神護國國主,神護國國主直接告訴我,以我的傷勢,九界皆無解,所以靈石於我而言,全無益處。”
沐長生聞此,才肯收下靈石,心中卻難免有些戚戚然:“先生這樣的人,實在不該受此重傷。”
楊無缺這時卻突然開口問道:“沐長生,你可願拜我為師,做我弟子?”
沐長生先是一怔,然後立即跪地行叩拜大禮,恭聲說道:“弟子願意。”
“很好。”楊無缺扶起沐長生,含笑說道:“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很可能也是我此生唯一的弟子,我承認,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以後,我一定全力教導你。”
“另外,我們從今往後還是以先生學生相稱,沒必要讓其他人知曉此事。”
沐長生恭敬地說道:“謹遵先生之命。”
沐長生也是明白楊無缺的良苦用心,之前楊無缺沒有答應收沐長生與木遜為徒,如今單獨收沐長生為徒,若是讓木遜知道了,難免心生芥蒂。
而後,楊無缺取出筆墨紙硯,一邊寫字,一邊說道:“旁人拜師,師父都要賜些寶物,不過我如今一窮二白,也沒什麼能夠拿的出手的寶物,但該送還是要送的,我就送你四個字。”
楊無缺話音落下,四字已成,沐長生隨之一字一字的讀了出來:“莫——向——外——求。”
莫向外求!當沐長生看到這四個大字之時,心神俱震。
一旁的楊無缺則是解釋說道:“先聖曾有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被奉為終生可行的至理。後來我在一本殘破的古籍之上,依稀看到這‘莫向外求’四字,多年來深以為然,依我個人淺見,此四字同樣可以終生奉行,所以分享與你。”
沐長生震驚過後,對楊無缺鄭重行禮說道:“多謝先生賜字,學生已經明白個中含義,定會銘記這四字真言,終生奉行之。”
沐長生今夜魂不守舍,其實就是因為突然冒出來的魔憐月,她的強大讓沐長生心旌搖曳,可魔憐月是木群先的道侶,是木遜的母親,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這讓他產生了一絲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而楊無缺給沐長生的四字,直擊沐長生的內心深處,讓沐長生的心胸豁然開朗,想通了一切,不論魔憐月與木群先有多麼強大,都和自己沒關係,能夠與木遜一家比鄰而居、魔憐月肯指點他一下,已經是求也求不來的福氣了,不該也不能再去奢求更多。
楊無缺見此情形,知道沐長生已懂其中之意,滿意地說道:“很好,自古以來鼠有鼠道,貓有貓道,關鍵還是要看誰能夠在大道上走得更遠。”
隨後,楊無缺又問道:“白天聽見你和那金甲侍衛談話,你說半個月後要回神風國都,那又是為何?”
沐長生對此也不隱瞞,當即將大型靈石礦以及六國試煉之事合盤托出。
楊無缺聽得眉頭緊鎖,最後忍不住責怪沐長生道:“此事你太過魯莽草率了,事關一座大型靈石礦份額歸屬問題,六國爭奪必將極其慘烈,所謂的金丹境試煉隻是擺放在明麵上的東西,隨時可能有人掀桌子,你一個小小的金丹境卷入其中,稍有不慎就可能灰飛煙滅。”
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沐長生聽了責怪,反而心生溫暖,解釋說道:“事事有風險,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天降隕石砸中,先生曾經說我喜歡杞人憂天,學生如今已經不再憂天,隻想求道長生,這次的六國試煉對學生來說既是危機,也是千載難逢的機遇,而且這次試煉之中還有國主女兒參與,國主總不可能隨意舍棄自己的女兒吧。”
楊無缺聽了沐長生的解釋之言,還算是有理有據,麵色緩和了下來,輕歎一聲說道:“也罷,你已經立過心魔大誓,反悔也來不及了,現在要做的,是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跟我來。”
隨後,楊無缺帶著沐長生來到庭院,伸手說道:“你全力攻我一擊,不用擔心傷到我。”
沐長生微微點頭,他知道楊無缺也修煉了肉身九變秘術,肯定修煉到了比較高深的境界,肉身不知道比自己強大多少倍,以自己這點力量,或許隻夠給楊無缺撓撓癢的。
於是,沐長生鼓動全身肌肉力量,拳意經過魔憐月的指點變得更加凝練,此時拳意與力量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緊接著,沐長生全力一拳打出,直撲楊無缺的胸膛。
“砰!”一聲悶響,楊無缺的左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沐長生攻來的右拳,然後楊無缺右手一指快速點出,點中了沐長生的腰側,沐長生根本來不及閃躲。
“嘶。”沐長生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楊無缺這一指到底下了幾分力,總之讓沐長生感覺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一般,直接癱軟在地。
“起來!”楊無缺冷喝一聲,與曾經一直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然後才解釋說道:“我不過隻用了金丹中期級彆的力量,等你什麼時候可以在我手下堅持五十招不倒,才算是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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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招!”沐長生驚叫一聲,聽得心尖一顫,他剛剛可是一招就倒了。
“現在不受傷流血,等到了試煉就可能要丟命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轉頭離開我這裡,你我師徒名分到此為止。”楊無缺淡淡地說道。
沐長生爬起身來,不再叫苦,再次舉拳攻向楊無缺。
“砰!”“啊。”沐長生慘叫一聲,再次倒地。
為了防止沐長生的慘叫聲擾民,楊無缺還特意在院子裡布置了一些手段,隔絕聲音。
楊無缺一邊血虐沐長生,還不忘一邊言語刺激沐長生,動搖其意誌:“啪!殿試第三很厲害嗎?”
“啪!你不過一個底層寒門,還想登天不成?”
兩巴掌打得沐長生暈頭轉向,沐長生卻是絲毫不為之所動,拚儘全力地想要抓住楊無缺的衣角,一上來就堅持五十招是不可能的,所以沐長生先給自己立下一個小目標:抓住楊無缺的衣角。
……
幾家歡喜幾家愁,秦家秦軒此時愁雲滿麵,因為他剛剛得知沐長生回來的消息,生怕沐長生會來找他麻煩。
不安的秦軒隻能找到父親秦明遠尋求安慰,秦軒闖進庭院,看見了院中秦明遠的身影,連忙慌張地喊道:“爹,你聽說了嗎?沐長生和木遜回來了。”
秦明遠聞言轉過身來,看見秦軒,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之色,淡淡地說道:“怕什麼?他沐長生還能來殺你不成?”
“爹,那可是殿試第三名,現在殺不了我,將來呢,將來我們整個秦家都可能被他針對。”秦軒不安地說道。
秦明遠微微扶額,對於這麼一個倒黴催的兒子,他實在是喜歡不上,而後,秦明遠突然說了一番莫名其妙地話:“我要是給你一個殺死沐長生的機會,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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