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明白了,學生之前還一直覺得自己心無雜念,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雜念纏身。”沐長生苦笑著說道,雖然楊無缺是在舉例,可舉的例子都是他親身感受過的情況。
楊無缺微微點頭說道:“另外,我發現你畫符之時,總是在追求極致的形似,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誤差,猶如畫龍不點睛,反而缺乏靈魂,這同樣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雜念,你可以試著將畫符當做畫山水來看待。”
“學生明白。”沐長生拜謝,心中對楊無缺的敬佩已經到了無以言表的境界,隨後,不需要楊無缺的提醒,沐長生再次提筆,再次嘗試烈陽符。
這一刻,沐長生真正接近了摒棄一切雜念的境界,他的心中既無成功的渴望,也無失敗的恐懼,他的眼中隻有符,就連一旁坐著的楊無缺也被他暫時忘記了。
楊無缺則是坐在一旁觀看,屏氣凝神,免得發出一絲聲響打擾到沐長生,庭院之中還布有手段,隔絕外麵的雜音傳來。
“成了。”楊無缺麵色一喜,他隻看沐長生畫了一半,便明白這張烈陽符要成了。楊無缺還知道,烈陽符成了,距離沐長生真正領悟符意也不遠了。
楊無缺仍舊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自己眼前唯一的弟子,心中越發滿意,尤其是之前聽說沐長生築基巔峰就能成功繪製出一張龍炎符,那絕對是一件了不起的壯舉。
“這傻小子恐怕還一直以為是符筆的關係吧。”楊無缺心中暗笑,殊不知符筆再好也隻是輔助,關鍵在於個人的天賦,現在看來,沐長生在符籙一道上的天賦與悟性都極為的驚人。
“若不是符籙一道前景不太好,或許你可以專修符籙一道了。”楊無缺在心中暗歎。
最終,沐長生的這一次嘗試果然如同楊無缺所預料的那般成功了。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符意。”沐長生興奮地對楊無缺說道,他終於感受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符意,之前一直未能感受到,還以為是自己在此道的天賦不行呢,現在看來,是方法不得要領,這就是有無名師指點的區彆。
“繼續嘗試烈陽符,直至真正領悟出符意。”楊無缺沉聲說道,讓沐長生趁熱打鐵。
“是,先生。”沐長生點頭,當即開始繼續繪製烈陽符,此符也是他在六國試煉中需要用到的。
……
一夜逝去,沐長生一共消耗了一百七十三份烈陽符原料,成功得到烈陽符八十四張,接近五成的成功率,這是沐長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順理成章的,沐長生也徹底悟出了符意,畫符之時真可謂下筆如有神,對他助力極大。
“先生,弟子先行告退。”沐長生暫時告辭,今夜沒有挨打,所以也不需要泡藥浴了。
趁著時間還早,沐長生走出小鎮,找向金甲侍衛陳禮。
沐長生沒走多久,陳禮便主動現身,問道:“找我有事?”
沐長生抱拳說道:“之前和陳大哥說半個月就回去,現在計劃有變,恐怕要晚上不少時日,具體的時間也不確定,但我一定會在三月之期到來之前回去。”
楊無缺的意思是沐長生必須撐過五十招以後才肯放他離去,現在看來,半個月之內達成這一目標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沐長生特意來找陳禮說一聲。
陳禮聞言,卻是不甚在意地說道:“無妨,沐老弟你什麼時候回去都是你的自由。”
在陳禮看來,有了魔憐月那層關係,沐長生就算是不回去也不會讓他感到驚訝,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一個傳信加跑腿的。
“那就委屈陳大哥在這裡多等一些時日了。”沐長生彬彬有禮地說道。
“小事,說不定以後還要靠老弟你多多關照呢。”陳禮頗為豪爽地笑道,他對於沐長生的客氣也是比較滿意,作為一名元嬰境修士,要不是上麵派下來的任務,誰願意當一個被頤指氣使的下人。
隨後,沐長生回到自家小巷,看到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木遜正在幫木群先掄錘鑄劍,想來是又被喂招了。
木遜見沐長生這麼早就回來了,問道:“昨天沒有喂招?”
“嗯,昨天楊先生教了我一些符籙技巧。”沐長生回道。
回到家中,沐長生發現陳婉如不在家,問了沐陽穀,原來是下田去了,即便二老如今不缺靈石,也一直沒有舍棄家中靈田。
一日無話,沐長生又繪製了上百份烈陽符,得成品五十三張。
夜幕降臨,沐長生再次走出家門,去往楊無缺那裡學習,對此,沐父沐母也已經習慣了。
路過鑄劍鋪子,沐長生看見木群先,剛想打聲招呼,卻聽見木群先主動說道:“替我傳句話給楊無缺,他身上的傷還有的治,但是外人幫不了他,隻能自救,希望也很渺茫。”
沐長生聽後,眼睛瞬間瞪大,他之前聽楊無缺說自己身上的傷勢沒救,他就信以為真了,沒想到木群先卻是說有得救。
“晚輩一定將話帶到。”沐長生恭敬地抱拳行禮,而後加快腳步,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消息告訴楊無缺。
沐長生走後,木遜從鑄劍鋪子後麵走了出來,他對楊無缺傷勢有救之事同樣有些震驚,可是在震驚之餘,他還感到非常疑惑:“您既然早就知道楊先生的傷勢有救,之前為何不說?”
這也是木遜從殿試回來以後,第一次和木群先說話,可這出言就是質疑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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