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修它道也並非不好,就比如轉修劍道,天下劍道本就最為興盛,你可以和無數劍道修士切磋交流心得,相互促進,又有魔族族長這樣的劍道大家做鄰居,他隨便指點你一下,便足以讓你受用無窮了。”
沐長生正襟危坐,仔細聆聽楊無缺陳述利弊,原本的疑惑也漸漸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楊無缺則是繼續說道:“魔憐月雖然承諾給你找一門秘術修煉,但你卻是沒必要依靠於她。靈山宗那裡並不缺乏秘術,你我之前就有意加入靈山宗,尤其是經過此次妖族襲擊之事,靈山宗的確是個極佳的選擇……”
一夜無眠,沐長生與楊無缺二人促膝長談,沐長生終於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清晨,沐長生與楊無缺一起來到了鑄劍鋪子,此時的木群先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鑄劍日常。
沐長生則是找到魔憐月,抱拳說道:“晚輩已經決定,堅持煉體一道。”
魔憐月微微點頭,溫聲說道:“堅持是一件好事,我族收錄有一門八品煉體秘術,足夠你修煉了。”
沐長生卻是恭敬地說道:“魔姨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是無功不受祿,請恕晚輩不能接受,今日前來,其實是想向您打聽一下靈山宗的消息,因為我和先生都想去參加靈山宗的入門考核。”
“我明白了。”魔憐月微笑說道,對於沐長生這種自強的性格,她也很欣賞,於是說道:“關於靈山宗與天靈宗,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來。”
“世人將兩大宗門視作正道領袖,但是正邪向來難以界定,所以晚輩的第一問,是想問兩大宗門的創宗立意為何?”沐長生沉聲問道。
魔憐月微微沉吟片刻,而後緩緩回答說道:“萬年前,以長生大帝為首的七大魔頭攪亂天下,視人命如草芥,後來爆發大戰,正道慘勝,七大魔頭隕落其五,但剩下的長生大帝與黑魔卻也是最難纏的存在。風宗主深感未來艱難、正道滄桑,所以在天靈界創立天靈宗,希望能有後來者能夠完成未竟的斬魔大業,並立下‘師法天地,匡扶天下’的八字宗門宗旨。這八個字你或許已經知道了,但你應該不知道這八個字背後的深意,將師法天地四字列在前麵,既是勸學之言,也有勸導之意,意思是不論你想乾什麼,都必須要先學好本領;後四字之所以是匡扶天下,而不是匡扶正義,則是為了告誡門下弟子,行事也當審時度勢,以天下大局為重,而不是一味的舍己為人。”
末了,魔憐月補充說道:“與你說的這些都並非我胡亂臆測,而是那位風宗主曾親口與我說過的。”
“晚輩明白了。”沐長生點頭說道,對於兩大宗門有了全新的了解,而後,沐長生再次發問:“既然都有著一樣的宗旨,為何又要將門下弟子分為內門與外門?”
魔憐月解釋說道:“首先,內門與外門弟子沒有任何高下之分,簡單來說,外門弟子除了做外門弟子,還能在彆的勢力擔任職位,內門弟子則隻能效忠於宗門,與彆的勢力斷絕關係往來,這麼做,其實是為了吸納更多誌同道合之人,比如我在名義上便是天靈宗外門弟子的一員。”
“不過有些遺憾的是,即便這樣,兩大宗門的內外門弟子加在一起,也不足五百之數。”
“如此說來,內門外門的劃分的確是一條妙計。”沐長生讚歎說道。
“可還有疑問?”魔憐月問向沐長生。
“沒有了。”沐長生微微搖頭,不過一旁的楊無缺則是開口說道:“晚輩還有一些疑問。”
“你且問來。”魔憐月來者不拒。
“那位風蕊風宗主到底是一位怎麼樣的人物?”楊無缺緩緩問道,宗主無疑是宗門的靈魂人物,通過了解那位風宗主,也能從側麵更進一步了解兩大宗門。
魔憐月沉默良久後,才終於回道:“關於那位風宗主,我父親曾經說過一句話:人心如鬼蜮,善惡難辨,但這世上有三個人完全值得信任,分彆是陽無極、陰不悔、風蕊。”
沐長生麵色一肅,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而且將風蕊與陽無極並列,很具有說服力。
那位陽無極,是九界劍道最具代表性的兩大人物之一,當今劍道如此興盛,與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雖然陽無極已逝,但是九界依然流傳著他的傳說,萬年前隕落的那五大魔頭,除了兩尊死於幽無雙、幽無夜之手,其餘三尊皆是死於陽無極、肖不勝之手,不過比較公認的說法是肖不勝在那場大戰中隻是輔助,陽無極才是那個真正連斬三帝之人!
遺憾的是,不論是陽無極還是肖不勝,都死於三魔的臨死反撲之下,形成了一場同歸於儘的慘烈之局。如今天人界的那座雙聖城就是為了紀念陽無極與肖不勝二人而建的,雖以聖字為之冠名,卻無一人質疑。
如今的靈山宗宗主肖念聖便是肖不勝之女。
隨後,魔憐月繼續說道:“關於那位風宗主,還有兩件事可見人品。第一件事,當年我魔族蒙難,舉族從天火界搬遷到天靈界,風宗主非但沒有任何排斥,還將萬裡疆域讓於我族休養生息,要知道,那裡可是九界資源最為豐富的天靈界,寸土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