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道師媗又用可憐巴巴地眼神看向沐長生,說道:“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肯答應嗎?”
“弟子答應了,希望前輩能夠說到做到。”沐長生抱拳說道。
“嘻嘻,放心吧,我最守承諾了,另外,你也完全不用再擔心爹娘安危了,就算你爹娘離開了靈山宗的疆域,我也能分化出一個分身保護他們,即便是萬一遇到強者襲擊了,我也能隨時向宗主他們求援。”道師媗保證說道。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沐長生恭敬地說道。
而後,沐長生告彆道師媗,來到莫求峰,找到了楊無缺。
“叨擾先生了。”沐長生先告罪一聲,然後開始在四周布置陣法。
楊無缺見沐長生跑到自己這裡布陣,倒也沒有攔著,他知道一定是事出有因。
片刻之後,陣法成形,將沐長生與楊無缺二人籠罩在其中。
“這是什麼陣?”楊無缺略感興趣地問道。
“三品感識陣,起警戒作用,若有人偷聽我們講話,陣法會發出信號警告。”沐長生解釋說道,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道師媗偷聽他講話,他剛剛已經試探到道師媗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而他接下來要講的話,並不想讓對方知曉,因為他現在除了絕對信任父母和楊無缺,已經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了,哪怕道師媗對他表現的極為親近。
這感識陣的品階雖低,但術法有專攻,此陣拋棄一切攻擊與防禦,隻追求極致的感應,即便是再強大的修士,想要偷聽對話,也需得先打破陣法再說,以此起到警戒作用。
楊無缺麵色一凝,見沐長生用出了這等手段,便知道沐長生接下來要談的事情非同一般,當即問道:“有什麼事嗎?”
沐長生立馬將自己與易千歡的交談內容全部講了出來。
楊無缺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越發凝重,他也沒想到,一個幽篁笙之死,背後竟還能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來,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幽篁笙之死,的確有著一些疑點。
最後,楊無缺慶幸地說道:“你沒有答應投靠魔族是對的,無論如何,命運都還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沐長生苦笑一聲:“雖然易千歡沒有因為我的拒絕加罪於我,但學生出身青柳鎮,和魔族族長做了那麼多年的鄰居,無疑早就被打上魔族的標簽烙印了,真不知道那位肖宗主如今到底是如何看待學生的。”
沐長生雖然已經把爹娘接到了靈山宗,但他心中還壓著肖念聖那一塊巨石,這塊巨石還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也不知道最後的爆炸威力到底有多大。
最關鍵的是,不論是肖念聖,還是肖念聖背後的幽族,都是他無論如何也得罪不起的。
“無需擔憂。”楊無缺轉而笑著安慰沐長生道:“其實這個事情的關鍵,就在於幽篁笙之死到底和肖宗主有沒有關係。若無關係,肖宗主還是那個受人敬仰的肖宗主,你不僅不用擔心肖宗主會暗害於你,也不用擔心幽族會對你不利,因為你畢竟是靈山宗弟子,幽族怎麼也要照顧到肖宗主的麵子;若有關係,則另當彆論。”
“可幽篁笙已死,死無對證,這種事情根本無法驗證。”沐長生微微搖頭。
“誰說無法驗證。”楊無缺淡然一笑:“我有上、中、下三策,可解你心中憂慮。”
沐長生眼睛一亮,他今日找楊無缺,就是為答疑解惑而來的,連忙拜道:“請先生教我。”
楊無缺含笑說道:“上策最直接,你我一同出麵,找到肖宗主,問幽篁笙之死到底和她有無關係,即便是她做賊心虛,惱羞成怒,也不可能把我們兩個新入門的弟子怎麼著,因為那樣會有損她的名聲,到時我們再直接聯係天靈宗那邊,申請把我們調到天靈界,到了天靈界,那裡是天靈宗的地盤,你便不用再擔心有人會加害於你了。”
沐長生微微張大嘴巴,他被楊無缺這個大膽的想法給驚住了,直接去質問一位九境修士!
不過沐長生轉念一想,發覺楊無缺分析的的確沒有一點錯,即便是得罪了肖念聖,肖念聖顧及名聲,也不會真把他們怎麼著。
“不知中策是什麼?”沐長生問道,上策雖好,可以解決一切疑問,但是執行起來實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氣,沐長生一時難以下定決心,便想看看中策與下策是什麼。
“中策最保守,就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不知道,正常修煉,該做什麼做什麼,即便肖宗主真的和幽篁笙之死有關,你也被她認定成了魔族奸細,但是現在的你不過金丹境,在她與幽族眼中遠遠構不成威脅,他們也不可能冒著損失名聲的風險去加害你一個小小的金丹境。就算你想成為幽族的威脅,恐怕至少也要等你修為突破到七境、八境以後,且不說你此生能不能修煉到七境、八境,等你成為七境修士,或許都已經是千年之後了,你現在就為千年之後的事情而擔憂,是不是擔憂的太早了?”
“先生所言極是。”沐長生恭敬地說道,心間猛然鬆了一口氣,楊無缺一番話可謂是鞭辟入裡,直切要害,現在的他,連被幽族針對的資格都沒有,在這胡思亂想反而是杞人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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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沐長生的內心已然決定采納中策了,但他還是好奇地問道:“那下策又是什麼?”
“下策好處最多。”楊無缺微微一笑,解釋說道:“下策就是你既然已經被打上了魔族烙印,那乾脆就直接投靠魔族,從中還能獲取不少好處,甚至你還可以遊走在幽族與魔族之間,左右逢源,火中取栗,不過這種事情收益高風險也高,我勸你慎重。”
沐長生乾笑一聲,那何止是風險高啊,簡直就是綁上全家人一起玩命,一旦被發現,絕對玩完。
經過楊無缺一番開導,沐長生終於能夠放下顧慮,安心修行了,不過沐長生在離開之前,問了楊無缺一個問題:“先生覺得,肖宗主和幽篁笙之死,是有關係的可能性更大還是沒關係的可能性更大。”
“我感覺沒關係的可能性更大。”楊無缺不假思索地說道,他之所以給出那樣大膽的上策,也和他的這個判斷有關。
“為什麼?”沐長生詫異地問道,因為他更偏向於有關係。
“你之所以覺得有關係,是因為易千歡的那些話,這裡就不得不說易千歡的高明之處了,人們的話語仿佛一座迷宮,你永遠也無法確認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而他們永遠隻會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進行敘述。”楊無缺感慨地說道:“易千歡跟你說的那些,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對肖宗主的詆毀,因為詆毀肖宗主是有利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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