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沒有睜眼,因為她知道這聲音是來自於師祖風蕊。
林瑜還未答話,洞府之中便又響起一道聲音:“就應該這麼說,年紀輕輕的,不好好修煉,找什麼道侶。”
這道聲音來自林瑜的師尊上官瓊,可見她們二位對林瑜有多上心,一直在默默關注著林瑜。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世間百般滋味,總要自己嘗過才知道好與不好。”風蕊再次歎息。
……
另一邊,沐長生來到天靈宗的靈藏峰,他打算就按照林瑜所說的,將多出來的那套黑珠賣與宗門。
執掌天靈宗靈藏峰的,是天靈宗內門排名第二的梁寬。
梁寬見到沐長生,不由得笑道:“喲,沐師弟可是稀客啊,需要點什麼?”
“見過梁師兄。”沐長生微微抱拳行禮,然後直奔主題,拿出三顆黑珠,說明了用法。
梁寬聽後也是微微驚訝,更是親自接過黑珠,研究良久,才給出了報價:“沐師弟此寶的確是精妙絕倫,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隻能讓神海境以下修士使用,否則價值能再翻一番,現在我隻能給出三萬貢獻值的報價,若是師弟嫌這個價偏低,拿去拍賣或者留著自己用也是極好的。”
“就這個價,足夠了。”沐長生微微點頭說道,道師媗曾說此物最少能賣兩萬貢獻值,梁寬給出三萬貢獻值,已經很厚道了。
很快,雙方完成了這筆買賣,沐長生得到三萬貢獻值,正欲離去,卻聽梁寬喊住他說:“沐師弟等等,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我或許能幫你出出主意。”
沐長生聞言苦笑一聲,林瑜的話說的那麼絕,什麼主意都是徒勞,他隻能對梁寬抱拳謝道:“多謝師兄好意,隻是感情上的事情,不便多言。”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梁寬咂舌說道:“不過,這天下可是一點都不缺巾幗女子,師弟還是想開點好。”
沐長生再次抱拳致謝,無言轉身離去。
隨後,沐長生還是有些失魂落魄,漫無目的地走著,他此時應該去渡口峰,乘坐渡船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但他又不想那麼快離開天靈宗,於是便在宗內山脈漫無目的地隨意走著。
路上,沐長生忽然遇到一名白發女子擋道,待他看清來人,連忙行禮說道:“見過宗主。”
來者正是天靈宗宗主,風蕊,不知是多少九界修士的精神領袖,沐長生對其也是一直心懷敬仰。
風蕊嘴角含笑,溫柔地問道:“被林瑜拒絕了,可有不甘與怨懟?”
“沒有。”沐長生恭敬地回答說道:“我反而很感謝林師姐能把話說的那麼清楚,隻是心中難免有些失落罷了。”
沐長生曾以為就算林瑜現在不喜歡自己,未來還有可能喜歡,但林瑜的話徹底斷絕了他的念想,除了失落,唯餘失落。
風蕊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安撫說道:“你現在已經很優秀了,你的未來應當更優秀,等你足夠優秀,便會遇到更多的優秀女子,或許到時林瑜會回心轉意,或許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子,兩者都將是十分美好的之事。”
“弟子明白了,日後定當謹記宗主教誨。”沐長生恭敬地說道,風宗主親自下場開導他這個小小的元嬰境修士,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令人感到安慰之事。
風蕊微微一笑,伸手拿出一顆土黃色的靈珠,說道:“這顆土靈天珠你收下吧,這麼做或許有些不合規矩,對其他弟子來說也有些不太公平,但你必須要承認,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有著不同的分工,這顆土靈天珠代表著宗門對你的期盼與希冀。”
沐長生見狀,受寵若驚,他並不是什麼迂腐之人,有了這顆土靈天珠,能省去他不少的功夫。
沐長生收下了土靈天珠,但也拿出了一袋貢獻值金幣,恭敬地說道:“弟子願付六千貢獻值買下此物。”
“甚好。”風蕊笑著點頭,收下了沐長生的六千貢獻值。
得了土靈天珠,沐長生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再次充滿了鬥誌。
但與此同時,沐長生心中也冒出了一個疑問,不吐不快。
“宗主,弟子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沐長生恭敬地問道。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真如外界傳言那般命不久矣?”風蕊微笑說道,猜出了沐長生想問的問題。
沐長生行禮賠罪道:“還請宗主恕罪,弟子想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關於風蕊命不久矣一事,還是易千歡告訴的沐長生,按理說易千歡沒有騙他的必要,但沐長生還是想確認一番,因為風蕊一人的生死,能牽扯到整個九界的大勢。
妖族為何在攻占半個天霜界之後就止步了?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等風蕊死後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包括風蕊死後宗主之位由誰繼承一事,也是個天大的問題,因為天靈宗宗主不僅是兩大宗門的共同領袖,還手握著九界最為富裕的資源,任誰也不能無視。
風蕊並沒有怪罪沐長生的提問,她甚至還給出了沐長生一個準確的回答:“到了我這個境界,早就可以輕易地感知自己的壽命剩餘,我的確是要死了,而且是十年之內必死,什麼延壽手段對我來說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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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內必死!沐長生心情沉重,這個時間大概就是天下太平的最後期限了,但這個時間太短了,他能不能在十年之內突破到渡劫境還是個問題呢。
風蕊倒是很平靜,她並不怕死,相比於昔日的那些隕落的好友,她已經多活了近萬年。
看著眼前年輕的沐長生,風蕊忽然心血來潮地問了沐長生一個問題:“你覺得我死後,宗主之位該由誰來繼承?”
沐長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有資格當天靈宗宗主的,自然是風蕊的兩個九境弟子——肖念聖與上官瓊。
肖念聖二人誰更適合當宗主,易千歡也曾經問過沐長生這個問題,並且從易千歡的態度上不難看出,易千歡明顯偏向於讓上官瓊繼任宗主之位。
沐長生沉思良久,才緩緩回答說道:“弟子入門以來,在靈山宗修行數年,隻見門內一片和睦,井井有條,可見肖宗主管理有方。但弟子從未接觸過上官長老,自然不知她是否比肖宗主更能勝任宗主之位,因此,弟子並不知道誰當宗主會更好,實難回答宗主的問題。”
“有理有據,回答的不錯。”風蕊誇讚說道,倒也沒有再追問沐長生。
而後,風蕊對沐長生和顏悅色地說道:“去吧,九界的未來還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弟子告退。”沐長生恭敬地行禮告退,若是不出意外,等下次再見到風蕊,就很可能是天人永隔了,一想到此處,沐長生心中便傷感不已。
風蕊看著沐長生離去的背影,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對於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風蕊來說,這也是一種後繼有人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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