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暴怒的表情僵住了,屋裡不是蔣大白,是梁凱和鄭莉。
此刻。
梁凱正把鄭莉按在床上。
他們兩個也愣住了。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陳猛尷尬的退出房間,還順手把踹壞的門給關上。
這叫什麼事。
大白天的就調情。
我還給整誤會了。
陳猛嘀咕幾句,準備走,恰好蔣大白扛著一捆乾草,從山上下來。
看見陳猛,蔣大白停下腳步,蠕動著嘴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佝僂著腰朝牛棚走去。
“蔣大白怎麼蒼老如此厲害。”
陳猛吃了一驚。
才三十來歲的年齡,已經雙鬢斑白,腰也越發的佝僂,以前強壯的身體如今瘦的不行,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扛著乾草,腳步虛飄。
“是啊,蔣大白很消沉,平時幾乎一言不發,隻有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才會顯得意氣風發,孩子們一走,立刻就寡言少語,判若兩人。”
耳邊忽然響起了鄭莉的聲音。
陳猛扭頭,見鄭莉紅著臉,眼神都不敢看他,梁凱也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
“咳,我以為是蔣大白,沒想到是你們兩個在嬉鬨。”陳猛解釋。
“誰跟他嬉鬨了。”鄭莉哼了一聲,“陳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家。”
“剛到家就來看我…我們。”鄭莉大眼睛有些躲閃。
本來。
陳猛沒有多想,可看她躲閃的樣子,再聯想她剛才板著臉說沒跟梁凱嬉鬨,似乎很不高興。
莫非兩個人出什麼問題了?
陳猛看看梁凱,後者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道,“我來是喊你們一起去吃飯,辛苦了這麼久,馬上小年了,吃了飯就該放假了。”
“放假回去也沒啥意思。”鄭莉說。
“離家這麼久,你爸媽肯定擔心你,盼著你早點回家呢,我可不敢當陳扒皮。”陳猛笑道,招呼梁凱,“走啊,愣著做什麼。”
“彆理他。”
鄭莉冷哼一聲,板著臉前麵走了。
梁凱這才尷尬的走過來,陳猛遞給他一根煙,“怎麼回事兒,你倆吵架了?”
梁凱鬱悶的抽著煙,“我感覺她心裡有彆人了,現在她很抗拒跟我親密。”
“怎麼可能,鄭莉從畢業就來了陳家溝村,你說說看,就咱村兒這情況,有誰能讓鄭莉移情彆戀?”
陳猛拍拍他肩膀,“還是你做的不到位,惹她生氣了,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也對。
梁凱點點頭,“整個陳家溝村,除了陳大哥你,彆人搶不走鄭莉。”
陳猛一楞,“我怎麼可能。”
“我知道,我就是打個比喻。”
梁凱嘿嘿一笑。
三人以前以後的回了陳猛家。
毛霸一家三口已經等著了。
再加上趙槐花,一共六個人。
“這麼多人也坐不下呀。”梁凱說。
“那還不簡單,趙阿姨坐前排,我跟我媽擠一擠,你跟鄭莉擠一擠,陳大哥坐最邊上,這不就行了。”毛子安排的很妥帖。
“還是讓易妹子坐前麵,她身體不舒服,鄭丫頭跟我擠一擠,你們三個大男人擠一下。”趙槐花說道。
“哪能讓您擠後麵。”易鳳梅連忙拒絕。
“聽我媽的,等明年你們過來,我給你們配一輛車。”陳猛說。
真的。
眾人歡呼起來。
這年頭,轎車還是稀罕物。
要是真能配個車,他們出入村裡也方便,不像現在,買個日用品還得騎自行車去縣城。
隨後。
就按照趙槐花的安排,幾人上了車。
陳猛坐在最左邊靠窗,趙槐花坐中間抱著鄭莉,梁凱坐在最右邊兒,毛子坐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