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邊關風平浪靜,皇帝再次下聖旨,要求元湛即刻返京,不得延誤。
元湛的親兵吳釗直接衝進來說道“殿下,你三年好不容易穩定了局勢,現在戊族未滅,還在邊界虎視眈眈,這狗皇帝現在招你入京,不安好心啊,殿下可千萬不要上當,到時候又換個吃閒飯的主將過來,這不是要完蛋了麼。”
自從元湛接手邊關,治軍嚴明,賞罰分明,從不貪功冒進,善於調兵布陣,大幅度減少了士兵的死亡率,短短三年,幾乎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元湛眉頭一皺“最近讓夫子教你與人交談禮節麼,怎麼又是滿口粗語?”
吳釗露出心虛的表情,臉色黢黑,不好意思道“我學不來這個,還不如在武場多練習槍法。”
元湛無奈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
吳釗不情不願的退下了。
吳釗力大無窮,勇猛善戰,元湛想要重點培養他,可是他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說話不經過頭腦,元湛讓他多看點書,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元湛放下聖旨,心情倒是沒有受到半分影響,這些年他早就知道皇帝會有所行動,隻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元湛收到聖旨後便啟程回京,到了金鑾殿,皇帝婉約的說,邊關戰事已平息,元湛作為皇子,應該留在京城。元湛沒有猶豫上交虎符表明忠心,皇帝喜出望外,終於鬆了一口氣,獎勵了黃金萬兩還有一些虛名,就讓元湛離開了。
元湛又變成了普通的皇子,閒在自己的戰王府中逗鳥,其他人嘴上說著元湛大義,內裡還指不定多幸災樂禍。
辛辛苦苦鎮守邊關三年,什麼都沒有得到,一些虛名又有什麼用。
塗予凡也獲得了自由,他找到元湛,看見他臉色如常,還有心情賞花鳥,不過他麵色冷峻,站姿筆直,伸出手撥弄鸚鵡,奇怪的畫風有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覺,他笑道“看來你這幾天心情還不錯,還做起了富貴閒人。”
元湛冷硬的臉色有一絲緩和“征戰多年,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塗予凡意味深長“你既然有成算就好,等你重返戰場,到時候便是民心所向了。”
戊族雖說四分五裂,但是並不代表就偃旗息鼓,能夠保持微妙的和平,也不過是懼怕元湛而已,到時候看哪位皇帝親信能啃得下這塊骨頭吧。
不過,元湛躲在府中不出來,麻煩卻自己找了過來。
皇帝冷落了他一段時間,又召見他進宮了。
元湛煩不勝煩,進了議事殿,居然看到盛貴妃也坐在一旁,穿著襦裙不掩其體態豐滿,妝容豔麗發上飾以金釵珠寶,卻不顯俗氣,膚如凝脂,一顰一笑皆是風情,難怪把皇帝迷得找不到北。
“元湛,如今你也二十有餘了,相比你小的元犀,都有了嫡子嫡女,現在你已經不需要去邊關,朕給你選定了王妃,是苑苑的侄女,宣平侯的嫡女風容霜,性子不錯,年齡也差不多,和你正般配。”
苑苑便是盛貴妃,她看向元湛滿臉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似乎還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
誰不知道風容霜出了名的飛揚跋扈,她蹉跎到至今還未婚配,是因為沒有人敢要。
風容霜十六歲的時候原本有未婚夫,是尚書府的公子,因為寵幸了丫鬟,風容霜直接衝到尚書府把那個丫頭活活打死,其未婚夫也沒能幸免於難,膝蓋上被甩了幾鞭子,差點不良於行。
在盛貴妃的枕頭風之下,皇帝將此事輕拿輕放,安撫了尚書府,又禁足了風容霜,此事不了了之。
此後這京城的公子哥看見風容霜就繞道走,後麵宣平侯說了幾次婚事,都半路夭折,對方不是連夜和其它女子結親,就是自毀名聲,也不願意娶她。
原本盛貴妃根本看不上元湛,不過這幾年他風頭正盛,雖然現在交還兵權,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將自己的侄女許配給他,便於監視控製,左右那侄女名聲壞了,嫁給閒散王爺也是個好去處。
元湛雖然在京城日子不多,但是裡頭的事大多都掌握其中,也知道風如霜是個什麼貨色。
“聽說尚書府的公子原本善於騎射,現在連上馬的腳力都沒有了。”元湛開口道。
皇帝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麼?”
元湛道“若是要將風如霜許配給兒臣,那兒臣先行請罪。”
皇帝眼神一肅,問道“什麼請罪?”
“這些兒臣年殺敵太多,已經入了魔障,若是風如霜嫁進來,如果出了什麼爭執,兒臣說不定會不小心——弄死她,希望父皇提前饒恕兒臣。”說到弄死這個詞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通紅,皇帝瞬間感受到煞氣撲來,饒是多年上位者,心臟也不免停滯半刻。
盛貴妃差點沒癱在地上,反應過來後頓時惱羞成怒“戰王殿下這是在威脅本宮麼?”她轉向皇帝時候,又變成另一個麵孔,委屈柔順的說道“陛下,臣妾也是好心給他一門好親事,他卻口出狂言,陛下要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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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湛麵無表情說道“父皇,兒臣鎮守邊境三年,立下無數戰功,您要為了這莫須有的理由而懲罰兒臣麼?恐怕這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皇帝眼神一滯,心中不免惱怒,但是想起之前收了元湛的兵權,又讓他閒賦在府中,坊間已經有了皇帝聽信小人,卸磨殺驢的傳言了,隻好收斂了怒氣。
“而且兒臣一直以來都獨來獨往,父皇也不喜歡我們兄弟拉幫結派,若是兒臣娶了娘娘的侄女,可不就迫於無奈的成了二皇兄一派。”
盛貴妃暗道不好,這皇帝整日疑神疑鬼,這元湛居然什麼都敢說,膽子也太大了,恐怕陛下現在已經懷疑她在為肅王拉攏皇子了。
果然,皇帝驚疑不定的看向盛貴妃一眼,閃過一絲懷疑。
“朕知道了,不過你的確年紀大了,總歸需要迎娶王妃,到時候朕再多選定幾家,到時候在看吧。”
“是,兒臣告退。”
皇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盛貴妃看了一眼卻不敢再說話。
朝陽宮
“母妃,你叫兒臣過來有何事?”肅王恭敬的說道。
盛貴妃冷冷說道“找個機會把戰王殺了,他昨日故意引得陛下懷疑了我們,此人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肅王為難的說“現在是多事之秋,戰王久居京城,不好動手,而且容易被太子抓到把柄。”
盛貴妃氣悶不已,總覺得戰王沒有那麼簡單,可是現在的確不是好動手的時機,隻好憋著一口氣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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