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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其它地來的流民,應該是早來了一段時間,他麵無表情道“這地方被一個叫張麻子的占領了,已經不是朝廷的地兒了。我們不是第一批過來的,前麵已經有人進了城,結果那些人在城裡搶掠,殺死了不少原住民,鬨得人心惶惶,張麻子一怒之下,就不準我們進城了。”
塗予凡也知道這邊流民太多了,估計有好幾萬,變數太大了,理城不敢讓這些人輕易入城。
理城作為一座大城池據說有幾十平方公裡,還占據險要地位,背靠群山,隻能從這裡通過,否則繞過去的話要多走上幾百公裡。
有人焦急的叫道“那怎麼辦,難道又要繞過去麼,這附近都是荒山野嶺的。”
“那也沒辦法啊,若是還是朝廷的人管轄,或許還能夠得到幫助,現在換成叛軍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眼看著大家爭吵起來,一男子站起來凶狠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怕被關在城外,反正這天下也亂作一團,不如直接衝進去。”
塗予凡暗道,一群弱雞,手無寸鐵,居然想臨時攻城。
這一聲,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水溝村的人看塗予凡沒有說話,也沒有吭聲。
“我們走吧。”
塗予凡帶著水溝村的人離開,隻能打算著走城外的路穿過理城了。
城外有一處廢棄的大型寺廟,是前朝遺留下來,塗予凡帶著水溝村的過去之後,已經有不少流民占據此地。
這些流民看到塗予凡他們,臉色充滿敵意,塗予凡順手殺了幾人之後,占領了最完整的閣樓。
慧蓮現在話都不敢說了,彆人說這個公爹種了幾十年的田了,乾活特彆利索,也沒人告訴她公爹殺人也特彆利索,早知道是這個情況,她哪敢刺他。
塗予凡在這裡暫時住下來,帶著采來的野果野菜,生起了火堆,將之前的的野豬肉放在上麵烤。
深夜,塗予凡安排了幾人輪流守夜,整座大殿隻剩下火堆滋滋燃燒的聲音。
幾個時辰之後,外頭又有聲音響了起來,塗予凡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看到了不少人進了寺廟。
這些人走路有點踉蹌,估計是受了很重的傷。
外頭有人大聲道“那些人不知死活想衝進去,結果全軍覆沒,現在理城城門口外全是屍體,估摸著大幾千人,血液都把地染紅了,好多人都去摸屍了,希望能找到吃的。”
塗予凡覺得那些個起哄的,估計也是走到了絕路,長途跋涉之下,彈儘糧絕,好不容到達城門口,卻被拒之門外,還要穿過群山去其它城池,途中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多少危險,隻能鋌而走險,或許還做著占城為王的美夢,畢竟流民幾萬人,可勝敗可不是單靠人數決定的。
水溝村的人也醒了過來,幾人麵麵相覷,幸好沒聽那個二傻子的去攻城。
塗予凡說道“大家彆想了,先睡覺養精蓄銳,明早就要離開。”‘
既然這些流民已經認定為威脅了,他們這些在在城外的也不大安全了,早晚會被理城的掌權者處理掉。
雖然塗予凡這麼說,但是又有幾個人睡得著,原本在水溝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棲的生活,轉眼間,居然變成了居無定所的流民,若是先皇還在,朝廷必定會好好安置他們,現在國家戰亂,他們卻不知道能去哪了。
塗予凡沒有心情安撫彆人,閉上眼睛就睡了。
第二天,大家收拾好東西,塗予凡粗略數了一下,水溝村還有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壯年,其它都是小孩女人,像塗予凡這般年紀的基本都死在路上,其他人一個個餓的麵黃肌瘦的樣子。
“走之前,我先說一句,野獸倒是其次,聽說山裡還有山匪,趕路的時候都必須聽我的。”
薑二最先開口“好,薑伯,麻煩你了。”
塗予凡站在隊伍外頭的中間,其他人拿著斧頭、鋤頭、木棍當做武器,沿著官道走著,其它地方流民也跟了上來,隊伍變得十分龐大。
塗予凡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手上還握著一把劍,是之前流民殺了守城士兵搶奪而來,被塗予凡看到了順手搶走了。
鋤頭當武器還是不太順手。
因為人多,一路上倒是沒什麼危險,到了晚上就駐紮在山洞或者空曠的地方,吃著野果子野草和樹皮,到了睡覺的時候,塗予凡就在周圍撒了驅除蚊蟲的藥。
經過了幾日的行程,塗予凡路過半山腰瞧著遠處好像還有煙囪排出的煙,雖然被樹木掩蓋,依稀能看到了隱約的村落。
塗予凡問薑二“聽說這附近有人居住麼?”
薑二思索了一會“應該是一夥山匪,之前理城太守剿匪過幾次,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效果,這群山匪在這裡生活多年,善於利用地形進行躲避,而且每次都能提前預知。”
塗予凡哦了一聲,那之前應該就是官匪勾結。
薑二不在意道“薑伯,不用擔心,我們這裡這麼多人,那群匪徒根本不敢過來。”
塗予凡看了一眼薑二的模樣,還有後麵密密麻麻的人群,皆是衣衫襤褸,疲倦不堪的樣子。
“今日就走到這裡吧,在附近找快地休息吧。”
水溝村的人跟著塗予凡走去,塗予凡在最前麵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因為步調不一致,有一部分人被落在了後麵,塗予凡隻看自己村子的人不掉隊,沒精力管著其它人。
薑川看了一眼塗予凡老當益壯的模樣,心有戚戚。
之前還想著爹身子骨受不受得住,現在看著他爹健步如飛,他們反過來拖後腿了。
“小福好些了沒。”
之前小福發了低燒,咳嗽不止,塗予凡用火堆熬了點藥給他喝了幾日。
薑川麵上已經沒有了愁容“好多了,剛睡了。”
“那就好,你和薑野在這裡守著,看好水溝村的人。”
“爹,你要去哪?”
薑川看著昏暗的天色,大驚失色,太陽馬上要落山了,這麼晚還跑去哪裡。
“你彆管,如果天亮還沒回來,你們繼續在這裡等著,其他人就隨便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