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你們局長叫過來,不然我不會說的。”
方盛心中縱然不悅,卻也知道不管怎麼問,他都不會說了。
沒有辦法隻能去叫趙峰過來。
趙峰也打算見見他。
因為這個人卻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局長,於偉想要見你。”
“見見吧。”趙峰並不意外,直接跟著方盛來到了審訊室裡。
於偉看著熟悉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久不見,趙局長。”
趙峰愣住了,他們認識嗎?
於偉見到他一臉困惑的樣子,好心的提醒道“在東海縣你還是交警隊隊長,我當時騎著三輪車違規了,是你放了我一馬,才讓我免於罰款。”
趙峰聽到這話倒是想起來了。
“我們是窮人,沒有什麼實力,隻能在低層活著,為了一日三餐。”
趙峰眉頭緊皺,低沉道“你為什麼要殺了薑國棟?”
於偉聽到薑國棟的名字,臉色驟然一變,狠厲道“他該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三個月發生的事情,他的大兒子薑潮酒後開車,撞死了我的女兒,明明監控都記錄下來了,可是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毀掉了監控,還汙蔑我女兒是自己違反交通規則才被撞死的。”
“我老婆也因這件事因病去世,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除了報仇我沒有其他的路。”
趙峰沒有言語,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他說話。
“我在薑國棟身邊不斷觀察,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他們家的水管壞了,我就當成工人混進去,在他們的水中放了大量的安眠藥,這樣我就有機會動手。”
“我殺的最後一個人是薑國棟,在我動手的時候醒過來了,可是我並不害怕,因為他早晚都會死,我把他給綁起來,我在他清醒的時候動手,那慘叫聲當真是讓我覺得痛快。”
於偉仰天大笑,可眼神裡的悲淒絲毫沒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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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他並沒有享受報仇的快感。
也許他也是一個心善的人。
做筆錄的人相互對視一眼,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件事。
“那你為什麼要奸殺她們?”
“因為……薑國棟曾經說過,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超越他,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嘗嘗男人最大的恥辱,我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覺得我沒有人性,可是當一個窮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人性早就不存在了。”
趙峰聽著於偉的話,除了對他同情以外,沒有其他的想法。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他自己本人也都深有體會。
“但是你殺了人,就是事實。”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了無牽掛,死亡對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解脫。”於偉露出慘淡的笑容,眼神裡沒有半點光亮。
“於偉,你錯了,你可以有另外一條路,偏偏你選擇一個最極端的。”
“我已經沒有時間去選擇了,我得了癌症,死亡是遲早的事情,我想在死之前用我的方式給我女兒一個交代。”於偉說到這裡卻看向了趙峰,說道“如果……我早點知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或許我會找你尋求幫助。”
趙峰眉頭緊皺,聽得出來他說的是假話,他女兒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沒想要活下去。
於偉深吸一口氣,拿出自己的布袋子,笑道“趙局長,你是第一個體諒我不容易的人,我相信你是一個好人,這個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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