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靜齋傳人師妃暄下山了,我去會會她!”
“就是梵清惠那個徒弟?她也是為了長生訣而來的吧?聽說她已經快練成慈航劍典劍心通明的境界,綰綰你不可輕敵。”
“師傅放心,綰綰有信心對付她!”
元霜在師妃暄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她。
師妃暄經過一條小河邊時,就看見前方站著一個白衣人影,隻覺得來者不善。
元霜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劍意,轉身直麵她,“師仙子果然名不虛傳。”
師妃暄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衫,說不出的飄逸典雅,裝扮極簡,卻有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的確是有那麼些“仙子”的味道。背上掛著古樸的色空劍,隱約可以感覺到和師妃暄氣機相連,她心念一動,色空劍就會出鞘為她斬清障礙。
不染塵埃,清風自來,心性澄澈則萬物明淨,一心追求大道,難怪師妃暄將要觸及“劍心通明”之境。
梵清惠對她也算用心,這麼些年與劍為伴,不讓她接觸凡塵俗事,隻給她灌輸為黎明百姓謀福祉之心,師妃暄為天下蒼生之心倒不像梵清惠那樣夾雜私心,她是真心認為自己應當那般做的。
元霜在打量師妃暄的時候,她也在觀察這個攔路之人。
饒是師妃暄覺得一切皮囊皆為虛妄,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人的花容月貌,皮膚晶瑩似雪,氣質動人,美得驚心動魄。她的一雙眼睛好似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又好像要把人徹底看穿。
“這位施主可是陰癸派聖女綰綰?”
慈航靜齋做為陰癸派的老對頭,自然對她們這一代最出色的傳人也有些了解,正如陰癸派對師妃暄這個靜齋傳人也十分關注一樣。
“正是綰綰,師仙子有禮了。”
“綰綰,你要阻我?”
“仙子說笑了,綰綰不過想同你講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仙子可曾聽說當年你師傅梵清惠並非慈航靜齋齋主的第一人選,她的師妹碧秀心才是上一任聖女,她不但蕙質蘭心,天資聰穎,於劍道上的天賦更是出眾,她與你一般不到二十就已接觸到慈航劍典‘劍心通明’的層次,本是齋主的不二人選。”
“我當然知道碧秀心師叔,她就是死於你們魔門中人之手!”師妃暄不知道綰綰為什麼會提及她早已仙逝的師叔。
“哦,梵清惠是這麼跟你說的?”
“有什麼不對嗎?你們魔門休想抵賴!”
“死於魔門中人之手,這麼說其實也不算錯,她的確算是死在石之軒手裡。”
“但你可知當初你們靜齋因忌憚邪王石之軒,派出碧秀心以身伺魔,想要感化石之軒呢。可碧秀心最後愛上了石之軒,為了他強行參悟不死印法,最終心力交瘁而亡!不過倒也讓她成功了,她死後石之軒走火入魔,也失蹤了十幾年了。”
“你,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就算秀心師叔真的以身伺魔,那也是她舍身衛道,保這江湖太平!”師妃暄心中隱隱有不好的感覺,雖然她曾聽齋中同門說過靜齋有這種傳統,可是她心裡不是不膈應的,現在也不過是嘴硬罷了。
“師仙子是這般想的嗎?倘若有一天你師傅要求你也去以身伺魔,你會同意嗎?”
“當然不!”師妃暄在心裡呐喊。她才不會,她會出手殺了那個“魔”!
“嗬嗬,師仙子可要想清楚哦,是否遵循自己的道心。”
“我不會!”她的道,她的劍不允許她成為一個工具。
“你不會?可你會違抗待你如同親子的師傅嗎?”
“我,我。”師傅對我恩重如山,我真的會違抗師傅嗎?師妃暄自己也不確定。
“師仙子,梵清惠肯定沒跟你說你親生父母是誰吧?”
“綰綰!你到底要說什麼?我不過是個被師傅撿回來的孤兒,哪有什麼親生父母?”師妃暄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綰綰此行就是為了亂自己的道心?
“梵清惠是騙你的,她不敢把你真正的身世告訴你,因為你是碧秀心和石之軒的孩子,你身上流著魔道的血!你身體裡有魔種!”
“你胡說!”師妃暄內心劇震,一身養氣功夫毀於一旦。
“我有沒有胡說你回去問問你的好師傅不就清楚了?你母親碧秀心之死慈航靜齋也脫不了關係,梵清惠可是最後的受益者,她可是還要用你去對付你的親生父親石之軒呢!”
“你閉嘴,我不準你挑撥我和師傅的關係!色空劍!”
她身後的色空劍發出一聲長鳴,它好像感受到主人內心的憤怒,長劍出鞘護主,師妃暄持劍朝元霜刺去。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呢,慈航靜齋聖女竟是邪王石之軒之女,倘若天下人知曉真相,還會信服你們慈航靜齋嗎?”元霜用了一點天魔音,字字句句都灌入師妃暄腦海中,攪得她方寸大亂。
一向清心寡欲,冷靜自持得師妃暄終於還是被自己的身世打破了心境,握著色空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不過師妃暄畢竟是師妃暄,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閃過一抹堅定,握緊手中的劍,以慈航劍典迎敵,劍氣長虹,變化萬千。
元霜施展天魔勁,掌法隨心所欲,威力驚人。
劍影掌影交錯,你來我往,元霜意在試探,也不想這麼快暴露自己,並沒有使出全力,隻稍稍壓製師妃暄。
師妃暄眼見奈何不了對方,也不再做無用功,一劍揮出後飛躍而起,“綰綰!我定會找出真相,到時你我再戰過一場!”
“隨時恭候!”
師妃暄的武功確實不錯,不愧是慈航靜齋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弟子,隻要給她時間突破“劍心通明”,就又是一個大宗師級高手。
可惜啊,如果她非要與靜齋站在一起,那就不要怪我了,夭折的大宗師可不算什麼。
師妃暄沒想到自己剛下山就遇到讓自己心境動搖之人,她還能完成師傅交給自己的任務嗎?她甚至連長生訣的影子都還沒見到啊!
可是綰綰說的是真的嗎?自己身上真的流著魔門中人的血?
她不能去問師傅這件事,如果一切都是綰綰胡說的,她會傷了師傅的心的,那還能去問誰呢?對了,嶽山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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