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向寇仲和徐子陵解釋了瓦崗寨起義注定不會成功的原因,瓦崗寨本是一些江湖綠林好漢集結在一起,他們沒有見過太大的世麵,沒有太大的胸襟,他們的眼界注定他們隻能當一方諸侯而不能奪天下,李密和翟讓也不是帝王之才。
瓦崗瓦解後他們最終大多被李世民給收編了,為李唐江山立下汗馬功勞,這回可不能便宜了李家。
“你們先回瓦崗寨吧,配合東溟派拿下海沙幫和巨鯤幫,組建自己的勢力,以後兵器方麵也不用擔心,東溟派會為你們。”
“是,綰綰師傅。”
元霜把玩著手裡的賬本,李閥購買的兵器還真不少,看來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隻等時機成熟。
這回他們知道宇文化及對賬本虎視眈眈,李世民也派了李秀寧來想與東溟夫人協商能否拿回賬本,自然是無功而返。
因為元霜想要順便對付海沙幫和巨鯤幫,所以暫未讓她們把賬本丟失的消息散布出去。不過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了那天晚上東溟號上的打鬥,這也為她們把賬本丟失一事嫁禍給宇文閥做了鋪墊。
等收拾了海沙幫和巨鯤幫,讓李閥和宇文閥自己鬥去吧!
東溟派這裡的事元霜不再時時緊盯著,有師姐在,還有瓦崗寨幫手,海沙和巨鯤無力抵擋。
元霜這時候隻身前往長安,她想著是時候去會一會石之軒了,他消失了這麼多年,卻是隱姓埋名化身裴矩入朝為官,美其名曰振興魔門?嗬,可笑,魔門何須他來振興,真以為自己是魔門之主了嗎!
裴矩幫助楊廣經略西域、分化突厥,立下不世之功。然而就在他誌得意滿之際,裴矩又唆使其征討高句麗,結果導致帝國元氣大傷。
這也是隋朝最終走向滅亡的導火索,裴矩也可稱得上是導致隋亡的罪魁禍首了。
長安躍馬橋,元霜站在橋上看著波瀾不驚的水麵,每天多少人在這橋上走來走去,誰能想到聞名天下的楊公寶庫竟然就在這水下呢。
這楊廣寶庫乃是魯妙子所修建的,他也屬實是個鬼才,把這寶庫建在都城,建在皇帝眼皮底下,楊廣死也想不到心心念念的楊公寶庫竟離他這麼近。
石之軒這麼多年在長安為官,若是他知道邪帝舍利離他不過一條街的距離,該多麼扼腕,可惜了,我是不會讓他得到邪帝舍利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起出楊公寶庫的最佳時機,就讓它再好好待在下麵吧。
元霜來到了一街之隔的裴府外,裴矩的夫人正好帶著孩子外出歸來,瞧著就是個大家主母的樣子,下人們將主母和小主人迎進府裡,“夫人,大人還未下朝,可需去稟報大人您已歸家?”
“無礙,不必打攪夫君。”
裴矩是世家子弟,他的夫人自然也是望族千金,裴夫人來自博陵崔氏,乃是清流人家,夫妻倆自成婚後十幾年來一直相敬如賓,兒子也已十八歲了。
石之軒有多重身份,當他在江湖上以石之軒的身份出現時,裴府裡的裴矩就是他的分身假扮的,沒有人會懷疑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邪王石之軒會是裴氏的公子。
在他與碧秀心相遇你儂我儂時,裴夫人一人在家撫養兩人的孩子,還要麵對不知為何突然冷淡的夫君,石之軒就沒有一星半點的愧疚嗎?
不知道裴夫人是否知曉裴矩的真實身份,這麼多年夫妻總歸是有察覺的吧,枕邊人的時冷時熱,府裡有時出現的生麵孔,夫君背著人在書房與人談話,裴夫人作為清貴的高門千金,不可能一點沒有懷疑。
可就算懷疑又能怎樣呢,崔家與裴家自他們結為姻親起,就綁在了一條船上,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
裴府地處清幽之處,四周也沒有什麼酒樓茶肆,元霜隻得飛身上了一棵大樹,等待裴矩歸家。
她想試試以她現在初入大宗師的境界能不能對付石之軒,這決定了她之後該如何行動。
傍晚時分,一輛簡樸的馬車行至裴府門前,裴矩回來了。
下馬車之人瞧著四十來歲的模樣,但其實他已經快六十歲了,但這卻不是石之軒的真麵目。他一身儒雅之氣,看著就是個讀書人的樣子,誰能想到這身皮下麵藏著的是曾經的魔門第一高手石之軒。
許是元霜的目光太過專注,原本背對著她往府裡走的人突然轉身目光如電地盯著元霜所在的樹上,隔著層層樹葉,元霜覺得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愧是邪王石之軒,他絕對已經踏入了大宗師之境!
元霜不想就這麼走了,可也不能青天白日在這裡對他出手,於是用內力逼音成線傳入石之軒耳中,“今夜亥時,躍馬橋一見。”
亥時已是宵禁時刻,街上不會有無關人等打擾他們。
元霜篤定石之軒一定會來找她,首先這人恃才傲物,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就算覺得有詐也會孤身前去,這就是一代邪王的底氣。
果然當晚接近亥時的時候,等在湖邊的元霜感覺到一股驚人的氣勢朝她而來,與白日裡內斂、返璞歸真的感覺截然不同,這才是真正的石之軒。
元霜並未躲避,那股氣勢吹起了她的頭發,卻沒有傷她分毫。
元霜的視線中走近一個身著淺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容貌清雋,劍眉星目,即便年紀不小了,但因為功力深厚,容顏並未老去。
這是石之軒的本來麵目,並不是他偽裝成裴矩時的模樣。難怪年輕時引得祝玉妍、碧秀心這兩個魔門和白道最貌美最優秀的女子深陷其中,石之軒確實有這個資本,但這也不能成為他傷害師傅的理由!
明明看見他的時候離自己還有些距離,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身前,“幻魔身法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何人?”
石之軒不知道自己隱藏了這麼多年,為什麼突然會有人找上門,而且她分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竟還敢孤身前來赴約?
以石之軒之能自然能感覺到周圍並無埋伏,隻有這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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