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璃清澈又帶著些委屈的眼神,行止反而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不說了?高高在上的行止神君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是沈璃不配您給個解釋嗎?”
雖然沈璃原本便對行止的身份有些懷疑,但是現在真相突然揭開,行止也不給自己一個說法,她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她能接受行止不喜歡她,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但她接受不了在行雲小院相處了那麼久,他連一個解釋都不願意給。
她沈璃也不是什麼會死纏爛打的人,她隻是要他的一句話而已,可他騙她沒有去過凡間,不認識行雲,這完全沒有必要。他隻要告訴她,他不喜歡她,那她自然會斷了對行雲的一切念想。
“好,我明白了。沈璃不是不識大體之人,日後不會再麻煩行止神君了,再次謝過神君相助靈界,日後沈璃會將在凡間的日子忘了,將行雲忘了,不會給神君帶來困擾了。”
“金娘子姐姐,沈璃先告辭了,鳳來就麻煩您了。”
說完沈璃頭也不回決絕地走了,聽到沈璃劃清界限的話,行止急了,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行止正要追上去,鳳來一閃身攔在了他身前,他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神明惹阿璃不高興了,那他就要為阿璃出氣。
化作鳳凰真身的鳳來死死地攔在行止麵前,行止也不敢傷了他,一時有點束手束腳。
行止也是急昏了頭了,不能傷鳳來,困住他還不行了?
元霜搖搖頭,看了一旁還在看戲的千機,就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不說幫忙,還看得津津有味的!
真是個坑弟弟的哥哥!一點兒也不靠譜!
元霜一揮手,將鳳來困在原地,讓行止騰出手來,“行止,你如果追出去,我希望你想清楚了,你對阿璃到底是什麼感情,你能夠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嗎?如果你還是原來的態度,我勸你還是不要追出去了,她可能不想再看見你了。”
行止稍頓了頓,想到再也見不到沈璃,心中一痛,不,不行!隨即化作一道神光飛了出去,招呼也不打一聲,足以看出他的急切。
現在倒是知道急了,剛才給他機會解釋又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元霜睨了眼千機,“你是故意的吧?一醒來就給行止這麼大的驚喜?”
“我這不是替他們著急嗎?行止一直這樣,我就推他一把好了。”
千機笑得像個老狐狸,行止還沒從他還活著的喜悅中反應過來,千機就給了他當頭一棒,真是要謝謝這個哥哥了!
把鳳來帶回住處,向他解釋了沈璃和行止就是有些誤會,沒有吵架也不會打架,放心好了,總算是把他安撫住了。
行止追出去還是晚了,沈璃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到她說過要去凡間找琉羽的轉世,行止便用尋蹤術追了下去。
待他感覺到沈璃的氣息往青盛城的方向去了,他才覺得自己一直有多麼混賬!
沈璃回到了有些破落的行止小院,好像處處都能看到他們的回憶,處處都有他們的身影,可是既然行雲不想要了,那就徹底斬斷它吧!
沈璃身上的鳳凰真火帶著無儘的威勢和熾熱,朝著行雲小院猛撲過去!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眼看小院就要在大火下化為灰燼,突然火龍周圍亮起藍色的微光,晶瑩剔透的冰層將火焰層層包裹住,停在了空中。
沈璃抬頭看去,行止從空中翩然而至,陽光灑在他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讓他看起來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嗬,這就是神明啊!
“沈璃,你聽我說好嗎?”
“好啊,行止神君有什麼吩咐?沈璃洗耳恭聽。”
“沈璃,我並非故意隱瞞我是行雲,我隻是還沒想好,是我的錯。”
“神君怎會有錯呢?要錯也是沈璃的錯,行止神君神力無邊,哪裡需要沈璃的保護,是沈璃自不量力,神君不過是戲耍沈璃罷了。”
沈璃的神情難過得像是要哭了,可她不能,她可是堂堂靈界碧蒼王,怎能因為這點事情就哭鼻子!
“不是的,我原本是想洗去一身神力和記憶,來凡間做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誰知孟婆湯洗去了我的神力,沒有洗去我身為神的記憶,行雲的身體不好是真的,需要你保護亦是真的。”
“西苑神殿中的靈位你都看到了,神是不能動私情的,動了私情便會有私心,就會做出不受自己掌控的事,甚至是違背天道。到那時便會被天道剝奪神格,由我神力維持的天外天和墟天淵都將傾覆。”
“所以那時我不能喜歡你,沈璃,若墟天淵傾覆,靈界也會一同淪陷,天外天陷落,星石落瓦亦會砸在九重天上,砸落在凡界,到時生靈塗炭,就不是我所能控製的了。”
原來是這樣嗎?他一人之身事關天下蒼生,所以他不能輕言感情,不能讓自己和天下都萬劫不複,那她懂了。
“沈璃明白了,沈璃日後會恪守本分,不會對神君抱有幻想,不會給神君帶來困擾,不過也請神君與沈璃保持距離,不要有意無意撩撥沈璃。”
“可是沈璃,我控製不住,我控製自己想要靠近你,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撩撥你,控製不住自己喜歡你,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行止,你,你是不是有病!”
沈璃深吸一口氣,“還請神君顧及天下蒼生,千萬要控製自己,沈璃日後如非必要,也不會出現在神君麵前。”
誰也不知道沈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在滴血,可她不能什麼都不顧,也不能讓行止神君什麼都不顧,靈界,仙界,凡界都承受不起失去他的代價。
“可是沈璃……”
行止一個閃身來到了沈璃身前,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沈璃心一慌就要往後退,腳下一絆眼看就要摔倒,行止大手一揮攔住了沈璃的腰,讓她離自己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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