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009說得小心翼翼，作為係統，它能敏銳的察覺到，它的宿主贏了任務，但好像，並不開心。
“她，怎麼死的？”
林淳歡嗓音有些沙啞，明明成功坑死了對手，但就像009感覺到的那樣，她一點也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心底空落落一片，像缺了什麼一樣。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沒有絲毫後悔。
楚曦該死，這一點絕不會因為她成立了護士隊，救了人而有所改變。
009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楚曦死亡的過程說了出來，「她好像早就察覺到自己活不成了，當然，也可能是沒有想到楚少霆會大費周章的救她，一早就存了死誌，才會選擇吞金自儘這種死法。」
自儘。
林淳歡笑道“也好，既然是自儘，至少她早已經對後麵的事情有了安排，至少不會真的死在這個世界裡。”
“有可能的話，下一次讓她去一個能贏的世界吧。”
009沉默著，它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可林淳歡卻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009，你說，我的那個世界是不是也是眾多的任務世界之一啊。”
“這些任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我們這麼多快穿宿主，做著各種各樣的任務，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們背後的主係統，又能從中得到什麼樣的好處。”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多麼天大的好處，才能讓主係統大費周章的創造出快穿局這樣的地方呢。”
原本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林淳歡並沒有想過009會回答，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不管是009還是她帶過的其他幾個係統。
一旦碰到關於主係統的問題，都會自動回避，要麼轉移話題，要麼索性裝死，反正從來不會正麵回答。
但這一次，009隻是在發出了幾聲電流聲之後，就一本正經的開了口，「看來歡姐已經察覺到了。」
「沒錯，包括歡姐你出生的那個世界，都屬於我們的任務世界之一，隻是有規則束縛，宿主本人所接受到的任務，都會自動屏蔽掉出生世界。」
「至於這些世界……當然是真實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真實存在著，隻不過，他們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線，也就有了不同的發展，歡姐你應該知道蝴蝶效應。」
「一隻蝴蝶煽動了翅膀，就能夠引發一場颶風，有時候人們會想，如果那件事情我沒有那樣做，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實際上在做出抉擇的那一瞬間，兩個不同的世界就已經成型，這樣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林淳歡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在我的時間線裡，我是從沒有過失敗記錄的快穿局王牌，但在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間線，我可能，並沒有這麼厲害？”
「歡姐你有點兒高看自己了。」
009一點情麵也沒留，「並不是每一次的抉擇都可以引發世界形成，但光是歡姐你進入快穿局到現在，已經形成過六十四種不同的局麵，其中超過四十種，你已經死亡，在這四十種裡，有一半你都死在了帶第一個係統時的新手任務。」
林淳歡“！！！”
她這麼菜的嗎！
「歡姐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這數據已經算很不錯的了，有些宿主甚至達成了百分百死於新手任務的成就，當然，這也是主係統創造出我們，並建立快穿局的主要目的。」
「研究人類的多樣性。」
009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將主係統理解為，未來世界的產物，當然，實際絕對比你以為的要複雜得多，在那個所謂的未來世界，關於人類本身的研究，比所謂的金錢資源等等一切都要重要。」
「不管是快穿宿主，還是在任務世界裡你遇到的每一個任務，都是主係統研究的樣本，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不過這些對於歡姐你來說，真的不是很重要。」009歎了一口氣，有了越來越人性化的模樣，「就算弄清楚了本質又怎麼樣呢，你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是聰明絕頂的那一批人，換句話說。」
「就算是快穿局王牌，也隻是個在無數失敗後恰好走出一條還算成功的路的幸運兒而已，既然無法反抗，知道得太多，也隻是杞人憂天而已。」
這次換成林淳歡沉默了。
009除了在介紹任務內容的時候，很少會主動跟她說這麼多話。
當然，因為大部分時間是沉浸式做任務，所以他們之間的交流也並不多。
但林淳歡頭一次感覺到了，009身為序號前列的係統，知道的真的比其他係統多很多！而且也根本不怕告訴她！
嗓子有點兒發乾發癢，林淳歡笑了笑，”你就這麼坦然的告訴我，是覺得就算我知道了，也什麼都不會做，或者，什麼都做不了嗎？“
「當然不，人類是最有潛力的生物，擁有無限的可能性，否則也不會具備那麼強的研究價值，可是歡姐，就算你顛覆了主係統，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們，並沒有害你啊。」
空氣陷入短暫靜默。
沒錯，雖然深陷在快穿局回不去，但得到的東西也很多，健康，財富，見識，還有那些她在各個任務世界裡學到的本事。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會在她結束所有任務後作為報酬全數屬於她。
比起在原世界拚命掙紮也過不好的日子，現在……已經很好了。
至於在那些她已經死亡的時間線裡會怎麼樣，林淳歡抿了抿唇，說她冷漠也好，清醒也好，甚至是糊塗也罷，她真的不太關心。
“行吧。”
吐出一口氣結束了這個話題，林淳歡站起身來拿起包準備出門，卻在動身時，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震動驚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
小臉在瞬間煞白，甚至顧不上009的沉默，林淳歡一抬頭就看到了滿頭大汗的副官，“少奶奶，東夷人已經開始動作了！”
“整整十三架飛機！”
根本不用副官說，一走出彆墅，上空不間斷的呼嘯聲已經讓林淳歡頭皮發麻，“少帥人呢？還在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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