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有!”
“什麼你沒有,咱倆第一次見麵啥情景?”晴翠給他提醒,“你覺得我溫柔嗎?”
淩清輝啞然,直到香辣蟹上了桌,晴翠都啃了半個了,淩清輝才悠悠一歎“看來我確實就愛香辣蟹這口。”
晴翠怒瞪“正吃著呢乾嘛拿它比我!”
淩清輝投降“好好好不比不比。”
這香辣蟹也與往常做法不同,是用辣椒炒的,紅豔油亮,看著很是開胃。淩清輝聞著也覺得香,卻不敢再嘗試了,隻好伸筷子夾了塊年糕,用豆腐皮擦了擦紅油,才放入口中。晴翠看他擦得餅上全是紅油,便伸手拽了過來,放點小蔥和肉絲卷著吃了“浪費!”
兩塊年糕吃完,口腔微辣,但不是方才的巨辣,淩清輝又夾了塊螃蟹。晴翠說“這個你擦擦油是真的,還是用蟹挑挑著肉吃,彆吮吸,有花椒麻椒辣椒籽,我估計你一口就過去了。”
淩清輝哭笑不得,隻好用豆腐皮裹著吸了一層紅油,才拿起蟹挑摳蟹肉吃。許是後廚得了小順子囑咐,特意減了辣度,淩清輝吃著吃著也習慣了,索性不再浪費腐皮,也和晴翠一道捏著蟹腿大快朵頤。
此後又來吃了兩天,淩清輝便對韓尚食說“往後朕這裡的菜色,辣度就在香辣蟹這個程度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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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八月十五正日子,這天晴翠和淩清輝早早起了床。
鬆香手快,今日由她負責給晴翠梳妝,晴翠說“既是中秋,就用個桂花頭油吧,也算應景。”
鬆香脆聲應了,梳勻頭發,插了金烏玉兔發梳,以赤金細頭釵支撐,為晴翠盤了個雙環望仙髻,上妝後又在額間點了紅色梅花鈿。
梅香荷香上前問道“娘子今日穿哪件衣服?”
晴翠打量著飛織令送來的新裝,藍綠色調瞧著都有些冷了,便在絳紅、香橘、秋葉黃三件裡來回比劃,黃色的有些暗沉,絳紅亮麗卻又紅得太多,香橘那套獨有褙子是大麵積純色,內搭米黃的窄袖圓領對襟夾棉底衫,下配橘白十二破間裙,喜慶又不至於太搶眼,晴翠便說“就穿這套吧,今天冷,橘色看著暖和。”
淩清輝笑道“那隻是看著暖和,卻不如黃色那套厚。”
晴翠說“也就早晚有些冷,加上鬥篷就行了。中午還是太熱,夾襖我都覺得熱。”
再看看淩清輝,上黑下紅,衣服上以金線繡著各種花紋,晴翠疑惑地問“你穿的是中元祭祀那套吧?不說冷不冷,今天這日子合適嗎?”
淩清輝笑道“這本來就是大典禮服啊!”晴翠想起何嬤嬤說的“哦,袞服是吧?”淩清輝說“是,袞冕在元旦等大日子穿,今天不受外臣朝賀,我懶得戴琉冕,穿的是小袞,等拜完了太後,入席之前去清暑殿把頭冠外衣換了就行。”
晴翠“唔唔”兩聲,梅香已經給她掛好了荷包、玉佩,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比平時穿得更隆重,發髻高高撐著,又穿著厚底錦緞小靴,顯得身形修長。晴翠轉過來轉過去,很是喜歡“怪不得李素梅喜歡梳這個頭,真的很好看顯個子高。”
淩清輝笑道“你肯定能長個高個子。”
晴翠說“你怎麼知道?”
“你小腿那麼長,還沒發胖,顯然個子還沒長完定型,今年好好補一個冬天,來年春天啊,就跟小樹苗一樣,長得飛快!”
兩人急匆匆吃了早飯,動身前淩清輝又給清都紫府上下加賜節禮,晴翠帶了秦嬤嬤與竹香、菊香出門,留梅香荷香自在逍遙“你們想逛街也行,和鄭嬤嬤一起去就是。”梅香大喜“多謝娘子!”
兩人的儀仗到鬆鶴齋時已是巳時三刻,皇後與妃嬪、宗室俱都到了,早排好隊安靜等著。見皇帝進來,眾人紛紛行禮。
“免了。”
皇後起身看見晴翠是同皇帝一起來的,登時臉色就不好了,隻是礙著人多不好發作。晴翠頭一回來太後宮中,不免好奇打量,忘了給皇後與妃嬪們行禮,又見院中還站著許多陌生男女,心裡打怵,緊跟著淩清輝不放,皇後更討厭她了。
巳正,太後於鬆鶴齋升座,還留在後宮的太妃們先行了大禮,退到後殿,而後皇帝皇後打頭,率後宮與宗室入殿行大禮。因晴翠膽怯,淩清輝便把她帶在身旁,與皇後一左一右。皇後咬著牙,心裡壓著火,準備散了席就和皇帝鬨一場。
前幾日鄭嬤嬤特意給晴翠講過節日慶典行禮流程,晴翠牢記囑咐,禮節十分標準,卻因緊張獨獨沒意識到自己位次不對。
三段樂聲結束,吉祥套話說完,太後、皇帝、皇後便各自回轉寢宮換掉禮服。淩清輝怕晴翠單獨留下不自在,帶著她一道回清暑殿換頭冠衣服。晴翠還是第一次進入殿中,等淩清輝換衣服的間隙,興致勃勃地左看右看。行禮時自然不能穿鬥篷,晴翠便脫了下來,出了殿趕時間也就沒再穿,冷風穿堂吹來,晴翠哆嗦了一下“清暑殿比玉露殿冷。”
淩清輝點頭“是啊,這裡是行宮最涼快的地方,所以這時節住著就不舒服了。你鬥篷讓誰拿著呢?”晴翠說“給秦嬤嬤了,我想著清暑殿也不會多遠,就沒讓她跟來。”
淩清輝便叫人拿件他的錦袍來,把晴翠包嚴實了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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