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忙呢在忙呢,”鄭嬤嬤推推她,推不動,隻好指著一把椅子說,“你要不肯走就去那兒坐著,彆給我們搗蛋,啊。”
晴翠嫌椅子沒勁,爬到梯子上坐著看她們忙碌,心裡想著難怪阿輝賞她那麼多侍衛,難怪海初雪安排人時還要特意分兩個看守庫房,這麼多貴重物品,也確實不能隻有兩個太監一把鎖。
唔,這工夫金吾衛們怕是才剛開席,晴翠托腮想著,要是那幫小夥子幫忙抬箱子,肯定速度更快。
秦嬤嬤路過,伸手一巴掌拍在晴翠的小腿上“下來,去椅子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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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要用梯子呀?”晴翠很殷勤,“你抱著箱子上梯子多危險,我站在梯子上,你把箱子給我我放上去吧?”
秦嬤嬤和鄭嬤嬤齊聲道“下來。”
晴翠隻好乖乖下來。
新來一隊宮人送箱子,秦嬤嬤揭開箱子蓋看了看“這些絲線該入布庫,不要往這裡走,跟我來。”秦嬤嬤快走幾步出了庫房門,衝對麵喊“劉姐姐,金絲軟線已經到了,往你那裡去!”
“哎,知道了,我這裡也送錯了琉璃瓷器,這就往你那裡走!”
兩個小太監抬著個大紅箱子進來,晴翠看他們搬運吃力,下意識過去伸手幫忙,後頭劉嬤嬤忙笑著迎上去“讓奴婢來。奴婢真是該死,竟沒看到娘子在這裡。”晴翠被迫收手“嬤嬤,我閒著也閒著。”
鄭嬤嬤說“娘子閒著無聊就出去玩吧,現在這邊一堆瓷器,當心傷著你,待會兒歸置好了我們叫你過來,你有大活要乾。”
晴翠滿臉不開心“嬤嬤騙人,活都叫你們乾了,還叫我乾什麼?你就是嫌我礙事攆我出去唄!”
秦嬤嬤也說“不騙你,溫嬤嬤和洪嬤嬤帶著蕙香她們在錦仙殿指揮安排,我們在主殿庫房這裡接收,多處同時進行,為免出現紕漏,最後都是要有個交接核對的。到時候就得娘子一一過目,我們拿著簿冊跟著你,你看過一個箱子鎖一個。”
晴翠看看庫房,這裡是主殿西側,十幾個房間有大有小,分門彆類,東側還有一模一樣的一排,劉嬤嬤正是在那邊指揮宮人搬運東西入庫,不由得頭皮發麻“我可看不過來,錦仙殿也放東西?”
鄭嬤嬤說“要放的,外頭奴仆的名冊賣身契,以及田契、地契、皇莊地圖、皇莊物品清單、洪福街商鋪品類、鋪名、麵積、格局、所在位置等詳細簿冊,本來就該收在書房。大屏風、琴棋書畫、茶幾條案,都往錦仙殿放。還有那些上百的箱子上千的綾羅綢緞,這裡放不開,少不得還要分到錦仙殿去。”
晴翠有些擔心“錦仙殿放書就放滿了,這些還能放得開嗎?”
鄭嬤嬤笑道“放得開。娘子興許沒注意,錦仙殿主殿是書庫,可除了雲光閣與梅林館兩個書房之外,東西兩邊還有極長的配殿,主殿後頭也還有五間倒座連著,儘可以放東西。錦仙殿舉架高,那些大屏風放到一樓倉庫去最合適,咱們這邊的庫房比宮殿矮些,隻適合放些小件。”
晴翠想了想“不能有賊吧?錦仙殿可就是咱們宮裡最後一座殿了,還有個後門,從後門出去就是禦花園。”
嬤嬤們都笑起來“有金吾衛守著呢!何況這些都是有品級的東西,隻要名冊登記清楚,誰敢私盜?誰敢銷贓?”
晴翠放心了,又跟著嬤嬤們劃拉東西怎麼放。
鄭嬤嬤說“那自鳴表和珊瑚樹,都是太後恩典,得擺在殿裡顯眼又不礙事的地方。自鳴表不用我們動,說是明天鐘表匠就來調試,咱們提前看好位置,到時候叫他們挪過去就是。山參就與陛下先前賜的其他藥材放藥庫去。珠寶這些精細東西就放在珠寶庫即可。皮草現在用著正是時候,先把褥子坐墊拿出來,不知道狐狸皮貂皮是什麼樣子?一件是哪個量級的‘件’?”
劉嬤嬤說“我也沒細看,侍從送到殿前給娘子過目時,我瞧著不像是做成的衣服,然而那貂皮比狐狸皮還小,若是十張皮子,數量上也不對,更做不成一件衣服,怕不是被麵那樣的大件?”
“狐狸皮也還罷了,貂皮珍貴,那樣的大件怕是不可能”,鄭嬤嬤轉頭問道,“梅香啊,你原先在飛織令,可知道幾張貂皮拚一件衣服嗎?”
梅香笑道“嬤嬤現放著專業的不問,倒問我個養蠶的了。”一指身邊新來的芹香“她就是皮草署製衣人,對這些最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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