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張洋幾乎是立即起身,而眾人都被張洋的反應嚇了一跳。
“出啥事了,阿洋?”孔候有些害怕,“你彆老這麼一驚一乍的,我們可經不起嚇啊!”
而張洋隻是臉色鐵青的緊盯著門外的方向“有什麼危險靠過來了。”
事實上,張洋話音剛落,門外也已經傳來了一陣令人不安的喧囂聲,而等到張洋以及其他人出門查看時,才發現站在黃宇美家門外的,赫然便是黃庭祖!
他的突然造訪無疑嚇壞了周圍的其他黃家族人,每個人幾乎都是對他退避三舍,更喲普伸著,一看到黃庭祖便早早的躲回到了自己的家裡,生怕黃庭祖會突然發癲。
“是你?”黃宇美最先反應過來,隨即憤怒的厲聲嗬斥,“你竟然還有臉來這裡?”
對此,黃庭祖隻是挑了挑眉“怎麼,黃家大寨這麼大,就你家門前格外特殊嗎?”
黃宇美被激怒了“還敢油嘴滑舌!我告訴你,這裡的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看看你如今成了什麼樣子!墮落到這種地步還不自覺,當初把你鎖進極窟,本來就是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認識錯誤的機會,不然的話,按照當時大多數家族長輩的意思,你早就已經被扔進蛇坑裡了!”
“結果,你非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和大罪,反而還變本加厲,現在更是給黃宇鐸等人助紂為虐!黃家近千年的曆史上竟然出了你這種敗類,連我都感到羞恥!”
黃宇美這番喝罵的確足夠嚴厲,可惜對於黃庭祖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他隻是百無聊賴的掏了掏耳朵,隨即便打著哈欠說道“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就該輪到我了。”
“你——!”
黃宇美還想發作,關鍵時刻,還是黃豔茹暫時攔住了她,經過剛剛的一番思想鬥爭和心理準備,黃豔茹現在已經做好了重新麵對自己親弟弟的準備,隻見她躊躇的上前,看著眼前的黃庭祖,儘可能平穩的開口
“庭祖,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多少埋怨多少怨恨,這些我都理解,我不會怪你,我也知道,就算我說的再多,對現在的你來說也無濟於事。”
“可我還是沒辦法看著你就這麼一條路走到黑,好好想想,以前爸媽是怎麼教導我們的,他們絕對不想看到你今天的這幅樣子!”
黃豔茹本以為這番話對於黃庭祖而言多少會有些觸動,然而黃庭祖對這一切卻顯得置若罔聞“我早就聽膩了這些大道理,至於你說的爸媽,他們現在在哪呢?”
黃庭祖的臉上浮現出嫌惡的戲謔“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個吃人的家族裡,死在了這些可恥的族親手中,可憐的是你竟然直到今天都沒意識到這點,甚至還要為了他們心甘情願的鞍前馬後,你們都說我是瘋子,可在我看來,你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黃豔茹有些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半步,嘴唇顫抖“所以,你就不惜毀掉這一切嗎?”
黃庭祖笑了起來“毀掉?那可太浪費了,畢竟不管是神農莊還是這座大寨,都有著充分的利用價值,所以我才不會乾出這種暴殄天物的事情來,等我贏下了奪魁戰之後,我自然會討回理當屬於我的一切,到時候整個黃家將迎來他們的新時代,以及我這個新主人。”
“不過這些,就不是你們要操心的事情了。”黃庭祖神色冰冷,“而且我來這裡也不是跟你回憶過往的,你我的帳之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算清楚,我的‘好姐姐’。”
在用重音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黃庭祖才將視線轉向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標身上“我今天來這裡的目標是你,姓張的小子。”
張洋絲毫不感到意外“我和你恐怕就更沒有什麼舊可敘了,當然,如果你是想在奪魁戰結束前直接用更私人的手段來解決問題,我也不介意陪你玩玩。”
“那可再好不過了。”黃庭祖舔了舔嘴唇。“跟我來吧,就你我兩個人,既然你底氣這麼足,想必你這點膽量還是有的吧?”
張洋想都沒想,便直接點頭打算跟上去,但隨後便被黃豔茹給拉住了胳膊。
黃豔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擔憂和焦慮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既擔心張洋會有危險,也不想看到黃庭祖真的就這麼自絕生路,無論哪個選擇,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都顯得難以接受。
好在張洋隻是瞬間便已經了然了嫂子的心意,隨即輕聲安慰道“放心,嫂子,我有分寸的。”
隨後,張洋便一路跟著黃庭祖,前往大寨的邊緣,也就是雨林的深處。
……
等到兩人行進的足夠深,周圍全都是蒼天密林遍布的時候,黃庭祖才停下了腳步。
而張洋則淡定的看著黃庭祖的背影“怎麼,想在這裡決個勝負,還是要分個生死?”
“生死?”黃庭祖轉過身來笑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和你分什麼生死?還是說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也覺得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張洋很想回答說是,他就是個瘋子,但實際上,張洋已經看出了這其中的區彆。
黃庭祖的瘋狂並不同於一般意義上的“瘋”,他的瘋更像是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執念,搭配上他扭曲的三觀,進而導致他對外表現出了那一副神經質且駭人的形象。
但實際上隻需要仔細觀察,便能看出來黃庭祖並不瘋,恰恰相反,他在很多事情和選擇上保有著清晰的理智和邏輯,就像現在這樣,張洋從他的身上幾乎看不出什麼瘋狂的影子。
“你在刻意表現出這種駭人的瘋狂本色。”張洋一針見血的說道,“但那充其量不過是你的保護色而已,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你無辜,你的觀念與道德底線早就已經扭曲到了極致,從這一點來說,你比尋常的瘋子要危險的多。”
黃庭祖對於張洋的這番評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感到高興“這就對了,因為天才,恰恰是不被凡人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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