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賀小宛的毒陣,想來南境軍定能大勝。”
白霆軒正色道:“謝將軍果然是少年英才,與我想到了一起。”
“如今丘兒還未醒,即便醒來,想來也需要時間恢複身體。此戰重要,我決定親自上陣。”
白知願有一瞬的驚訝,據她所知,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親自上戰場了。他的年歲愈發大了,身體也每況愈下,自然不像年輕人一樣可以衝鋒陷陣了。
她思忖片刻道:“父親是將軍,如此重要的一仗,自然應該在場。”
白霆軒怔愣一刻,道:“我還以為阿願會不同意父親前去呢。”
白知願:“父親怎會這麼想,作戰的事我不懂。我自然也是希望父親能平安,但是總要有人衝鋒陷陣,躲著不是父親的性子。父親和女兒一樣,不讓你做的事你就不會做了嗎?”
白霆軒聽罷,眼裡浮出笑意,沒錯,他的女兒像他,決定的事誰也沒法改變。
謝雲嵩看著父女二人的互動,心生羨慕,他從未感受過這種來自家人的支持和愛。少年時,父親對他總是嚴厲,母親更是一年也見不了一次。在他的記憶裡,從來沒有像白知願這樣和父親心平氣和的談過話。
謝雲嵩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父女二人,收回思緒,道:“皇上命我來南境相助,此戰我會和白將軍一起,助將軍收複南境。”
白霆軒點點頭,道:“有了雲麾將軍的助力,自然是事半功倍。”
白知願的眼神明亮,閃著亮亮的光,側頭專注的看向謝雲嵩,謝雲嵩亦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向她看過來,眸中隱約透露著愛意。
白霆軒看著兩人有愛的模樣,心中對謝雲嵩倒是越發滿意了。
正在這時,一名小兵匆匆來報,“將軍,副將醒了。”
白知願和白霆軒同時猛的站起身,喜出望外,大步向外走去,謝雲嵩也緊隨其後。
等白知願走到白丘澤的營帳,就聽見母親端慧郡主的抽泣聲,她心上一緊,還以為有何意外。趕忙推開門走了進去,卻見母親在旁喜極而泣,而哥哥正在一旁安慰。
白知願放慢了腳步,眼睛一眨不敢眨,生怕這一切像是一場夢,等她終於快要走到哥哥的床榻前時,白丘澤也發現了她。
白知願的眼裡流出幾滴晶瑩的淚水,她緊緊抿著唇。白丘澤看到妹妹,先是驚訝,隨後臉上浮出驚喜的笑意,他看著強忍眼淚的妹妹,對她伸出手。
白知願再也忍不住,抱緊白丘澤嚎啕大哭起來,這些日子的擔心、焦灼,終於在此刻可以釋放。
白丘澤剛剛醒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不知道為何妹妹來了南境,之前不是說她偷跑去了北境麼。
而且,他看到了跟在父親身後的謝雲嵩,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白丘澤想清楚,白知願紅著眼睛從他懷中抬起頭,又細細打量了他一番,才轉頭對著程北瀟道:“程公子,我哥哥的毒都解了嗎?”
程北瀟袖子一甩道:“我的醫術你放心,自然是全部清除了,他剛醒來,身子虛,我會再為他好好調理一番。”
眾人聞言放心了下來。
白丘澤明白了過來,這些日子因為他中毒,讓大家擔心了,妹妹應該也是因為自己中毒的事,才趕來南境的。他撓撓頭道:“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了。”
言罷,他又摸摸了妹妹的頭。
白知願破涕為笑,看著又活潑起來的白丘澤,又看看放心下來的父母,心中無比感恩上天能讓他們一家人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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