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弗蘭克後,眾人帶著行李,在大巴司機接送下趕往了火車站。
長長的排隊之後,眾人再次登上了回程的火車。
這趟車大約要在天黑後才會到達江城。
再次坐火車,一行人輕車熟路,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火車悠悠發動,幾個小時之後,他們就要回家了。
駛向江城的火車悠悠開著。
眾人吃飽喝足,睡意襲來,都微眯著眼睛小憩起來。
尤其是徐容鈞,他眼皮一直耷拉著,撐不住睡了過去,不過幾秒,便已鼾聲如雷。
吵得車廂裡其他人不耐。
童年有些尷尬地推趴在桌上的徐容鈞,“老徐,老徐,怎麼困成這樣?昨晚打牌打得這麼累?”
後者睡得噴香,晃都晃不醒。
無奈,童年隻得朝眾人露出歉意的眼神。
小蝶倚在江黛肩膀上睡得也很香。
掃過眾人一眼,江黛眯起眼睛,似乎也進入了夢鄉。
火車悠悠蕩蕩的。
身邊重重人影走動,江黛都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她掐著時間醒來。
窗外天色漸漸變暗,不再是滿目高樓大廈、霓虹炫光,而是無邊無際的田野平原。
現在,火車已經出了京城。
她朝著眾人看去,陳翠芬靠著江國明睡著,徐容鈞趴在桌上,童年眯著眼睛靠著窗戶。
江山倚在窗戶上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所有人都在,唯有原先坐在對麵的童飛鳴不在這裡。
江黛將小蝶扶到桌上趴下,這才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背,童年睡得很輕,見她醒來,掃了一眼旁邊。
童飛鳴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的,童年睡之前看他人不在這裡,還以為童飛鳴去廁所了。
現在睡了一覺,人居然還沒有回來。
她不禁小聲問江黛,“小黛,你看到童飛鳴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
江黛搖搖頭,叫醒旁邊的江山,“童飛鳴呢?”
“啊?”
紅毛迷茫地睜眼,擦了一把口水,“不知道啊,可能去廁所了吧。”
童年心覺納悶,拍拍老公,“老徐,兒子不見了,你去找找他。”
可後者睡得很沉,她晃不醒。
“叮鈴。”
江黛的手機微震。
她掏出手機,看到剛剛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那條彩信,臉上笑容忽冷。
看著還想叫醒徐容鈞的童年,江黛製止了後者。
“讓他睡吧,”江黛嘴角微勾,“童姨,我去找童飛鳴。”
童年點頭,不知為何,自從上了這輛車以來,她的心裡總有些不安。
“……出什麼事了?”
小心地將陳翠芬扶到靠牆而眠,江國明亦是站了起來,走到江黛身旁小聲問道。
女兒現在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啊。
江黛將手機剛剛收到的彩信拿給江國明一看。
看清手機屏幕上的畫麵,江國明倏然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是他?!”
“可能,”江黛瞥了在場其他人一眼,“這裡很安全,不要離開。”
江國明點頭,神色擔憂。
“你要小心!”
父女二人謎語人一般的簡短對話,讓童年略顯好奇。
交代好一切,江黛活動兩下脖子,逐漸施展開坐了一下午後僵硬的身體,才朝著車廂尾部走去。
這趟車人流量沒有來時的多,基本也坐了七七八八,越往後走,人就越少了。
直到她走出四五個車廂,隻看得到稀稀拉拉三兩個乘客。
才終於走到了這輛火車的末尾。
她隨意地轉著手機。
剛剛那條彩信上隻有陌生人發來的一張圖和一句話。
那張照片上的童飛鳴雙眼緊閉,似已昏迷,嘴裡塞著白布,手腳被綁,一把尖刀正抵住了他的喉嚨。
【來車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