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盛坪心中原先淺淺的失望這會子更加的滋長。
他不得不考慮以後。
若是哪一天沒了他盛坪,盛家是不是就要掉出修仙世家的名頭了?
不,他怎麼能讓這事兒發生呢?
盛家豈能終結在他手裡?!
盛坪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這些都是盛家後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討好的笑,口口聲聲叫他老祖宗、大長老、七叔祖……
然而,他卻隻感到孤獨和無力。
就在他一瞬間沉浸在絕望之中之時,就感覺到門邊的盛紅衣。
他倏然間,瞳孔乍亮。
他熱切的盯著門口,早就被一直關注他的眾人看在眼中了。
順著他的目光,族長盛雲濤率先看過去,就看到一身石榴紅裙的盛紅衣站在門邊。
明明沒做什麼,可她見著眾人看過來,她停住腳步倚著門微微傾斜,又詫異回視眾人的姿態,怎麼看怎麼顯得張揚!
盛雲濤不喜歡這個侄女,是厭惡到骨子裡的討厭。
隻不過,他比馮翠枝隱藏的好多了。
於公,這侄女張揚跋扈,在下人麵前也從不給他麵子,當著玄塵門仙師的麵呢,就敢要供奉,把家醜揚在外人麵前,丟儘盛家的臉麵。
於私,她和盛淩波自小水火不容,盛淩波去了門派後,她又和盛芳菲鬨的不可開交,關鍵是盛芳菲次次都吃虧。
當然這些都是麵上的理由,更隱秘的內心深處,盛雲濤總覺得盛紅衣這人邪性的很。
自小就邪性。
她那雙眼瞅著他看一眼,哪怕什麼都沒做,他就是會起雞皮疙瘩。
這種感覺,隨著她越長越大,他越發的明顯。
盛雲濤也不明白,他都活了一百多歲了,怎麼會怕一個黃毛丫頭,但事實就是這般離奇。
盛雲濤總有一種盛紅衣跟他八字極度不合,生來克他的感覺。
他垂了垂眸,再抬眼,又帶起了好大伯的假麵,他故作親切的打趣盛紅衣
“紅衣?怎麼站在門口呢,剛剛你爹還說你最近有好好修煉,我覺得以你的性子不能吧?瞧瞧你今天打扮的這麼漂亮,定是出去玩兒了剛回來是不是?”
“旁的時候我便縱容你了,可是今天可是你七叔祖出關的好日子,你這孩子心性今天可不能胡鬨呢?”
瞧瞧這話說的,直接把盛紅衣塑造成一個無理取鬨,隻懂得玩樂之人。
往小了說就是她都這麼大了,還隻知道胡鬨是沒有上進心。
往大了說,不分場合胡鬨是眼中沒有家族宗親。
真是……
盛紅衣不慣著他這臭毛病,這剛見上麵呢,挑撥離間要不要這麼明顯?
“大伯真愛說笑,我可真的是去修煉了,您要不信啊,可以問問盛甲,他不是大管家麼?我出沒出門他定然清楚的。”
“沒法子,以前是沒錢修煉,這不,前幾天剛死皮賴臉的求著大伯把我們家十多年的供奉都拿回來了,我可不得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麼?”
“趁著現在有錢,我趕緊去買了蘊靈丹等物,就怕啥時候供奉又斷了,我這吃了上頓沒下頓呢?!”
陰陽怪氣誰不會?
盛紅衣滿意的看了一眼眾人頓變的臉色又欣賞了一眼盛雲濤眼眸之中瞬間的陰沉殺意。
難不成她還怕一個修為跟她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