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戰場上,高長恭和楊林的戰鬥仍在繼續,雙方槍來棒往,已經走了七八十回合。楊林的殺招每次向著高長恭襲來之際,總是會被高長恭臉上的恐怖麵具猛然盯上,那副麵具好像有魔力一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高長恭也總是能趁著楊林愣神之際,重新拉到安全距離之外。
可漸漸,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林也越來越熟悉那副麵具,也開始克服麵具帶來的刹那間恐懼感。高長恭的招架儘顯疲態,高長恭也想不到,自己出山的第一戰就是一場硬仗,看來這楊林仲國呂布之下第一猛將的稱號,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高長恭萌生退意,他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試一試楊林麾下的士卒是否是南郡精銳,而不是來和楊林浪費時間的。在又鬥了十幾回合後,長槍再次突刺而出,這次高長恭改變了進攻方向,而是直指楊林胯下戰馬!
楊林也是縱橫沙場的老江湖了,戰鬥智商在線,一瞬間就識破了高長恭的伎倆。仍然選擇用右手棒格擋,左手棒向前探去,右守左攻!可這次高長恭並不是真要進攻戰馬,而是在楊林右手向下移格擋之際,猛然從下往上挑!這邊是槍法中最常見的挑槍術!
楊林見狀,不由得怒罵一聲“打著一會兒功夫,你就使用三次這樣的招式了,是真沒其他本事了嗎?”這種招式很為普通,高長恭之前也使用過多次,並不能對楊林造成什麼威脅。
但此時高長恭的目的並不是要殺傷楊林,隻是逼著他左手棒收招防禦,從而可以拉開身形,從容撤退罷了。果然不出高長恭所料,楊林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很老實的收回左手,進行格擋這一擊。也正是這一次收手,高長恭拉開了距離,然後收槍拍馬就走。
隻留下楊林楞在原地“這,就這樣走了?”然後楊林大聲嘲笑“將士們,看見了嗎?這就是蜀將,不堪一擊,臨陣脫逃咯!”楊林身後的仲軍方陣中傳來嘲笑聲音。
高長恭現在當然不關心嘲笑不嘲笑了,他隻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恐怕要交待在此了。由於他戴著麵具,彆人看不出來他的臉色,但隻有他自己清楚,此刻臉色定是煞白之色。他拿著槍的雙手虎口處,已經腫脹起來。
棍棒之將,不僅有長槍型武將的招式;還有斧錘之將的力氣,確實是非常難纏的對手。再加上這楊林使得還是雙棒,世間少見,高長恭實在是抵擋不住。而且為將者,並不一定要在鬥將上爭個你死我活。再說了,高長恭的任務也不是要打敗楊林,也實在沒必要和他糾纏。
不過,楊林這邊鬥將獲勝,全軍士氣高漲,不斷嘲笑著蜀軍,反觀蜀軍這邊各個將士都沒有言語,隻是握緊了武器。楊林自然是要趁著這個時候攻打過去。
於是,楊林大喊“兄弟們,蜀將乃是慫包一個,蜀軍也是土雞瓦犬,隨我衝鋒!”說罷,楊林便一馬當先衝了過去,“殺啊,衝啊!”仲軍各個喊叫著也跟隨在楊林後麵。
剛返回到陣中的高長恭見狀,立刻下令“將士們,準備迎敵!”他倒想看看這楊林是真敢衝上來,還是就此打住,見好就收。若是楊林不主動衝鋒,那麼高長恭能更加確信這支隊伍隻是疑兵,鬥將獲勝都不敢進攻,不是疑兵是什麼呢?
很快,令高長恭更加震驚的事情就發生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隨著雙方大軍便戰作一團,高長恭麵具下的臉色也越來越冷峻。因為楊林率領的這支仲軍先鋒,可不是什麼嚇唬人、湊人數的疑兵,而是仲國的精銳隊伍!
這些仲軍衝鋒無所畏懼,眼神裡透露出對鮮血的渴望,對殺戮的渴望,對戰場的渴望;而且相互幾個袍澤之間配合十分默契,有人招架敵軍的兵器,有人很快就跟上補刀;最重要的是,這些仲軍不害怕死亡,即使身邊有袍澤戰友倒下,他們不會退卻,而是前赴後繼往前撲過去!
一般區分新兵和老卒之間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就是,把他們放在戰場上,新兵會對戰場上的殺戮、血腥、死亡感到害怕,更有甚者嚇得不敢前進,全部要靠戰場督軍鞭策才行。
而老卒則不一樣,他們見慣了這些殺戮,早已經習慣戰場上的鮮血,不用督軍,也會衝過去。因為他們知道一個沙場上的準則——衝的越快反而不一定會死,站在原地不動或者後退的則是必死無疑!甚至衝的猛,運氣好點,撿兩個人頭,升官發財就不是夢了……
現在在高長恭眼前的這支仲軍先鋒顯然不是新卒,楊林此刻是看不見高長恭的表情,也不知道高長恭心之所向,否則他一定會笑開花的。這支仲軍先鋒不僅不是新卒,還是當初隨著楊素、呂布過江和孫策爭奪江陵之後,所活到最後的精兵,說這些人是南郡最頂級的精銳也不為過!
說個紮心的話,高長恭和嚴顏二人的智力加起來也沒有楊素高。他們能想到的計策,楊素這隻老狐狸會想不到?他讓楊林帶去的先鋒隊伍,就是軍中最為精銳的一批人,就是要挫一挫蜀軍的銳氣。反正他也不怕蜀軍撤退,天羅地網已經布下,還能往哪裡撤呢?
高長恭在親手殺了幾名仲軍後,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環顧戰場,發現自己手裡的先鋒軍竟然和仲軍打的比較吃力,甚至整個陣線還被仲軍反推!
在這個時候,高長恭心裡已經萌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楊素可能是有備而來,甚至可能就是奔著他們來的!高長恭在連續擊殺了包圍著自己的數十名敵軍後,終於可以鬆了口氣。
連忙呼喊一名身邊的親兵“你,你,還有你們幾個抓緊向後方撤去,一定要告知嚴將軍,仲軍是有備而來的,讓他抓緊撤回永安,我等率軍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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