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雅感覺,現在事情就有些鬨大了!
雖然本來事情就被鬨得很大了,但是現在,卓家那天關起門來,在自己家裡發生的事情,被傳播出去了!
家醜不可外揚!
但是抵不過隔牆有耳!
應該是當時有誰在卓家隔壁聽牆角,聽完之後,嘴巴沒有把門,就把這事情說出去了!
本來也就隻有少數人知道,現在柳大媽這麼一說,許多人都知道一些東西了!
就算柳大媽隻說了一些,那麼大家憑借著蛛絲馬跡,或許可以扒出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比如,卓香蘭還真是如果柳大媽所說,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得來了這門親事!
比如,卓香蘭現在還真就已經有了孩子了!
這些東西,一旦被公之於眾,那麼就變成醜事了!
林曉雅打量卓家那幾人的臉色!
她先去看卓斌全的臉色!
彆說,這小夥子還真的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
比卓香蘭看著更像是城裡人!
林曉雅挺想知道,卓斌全到底知不知道,卓香蘭是故意接近他,故意算計他?
看他這臉色,驚疑不定的模樣!
但是他沒有看向卓香蘭,而是看向了柳大媽!
看起來,他好像對於卓香蘭的一些事情是知道的!
要不然,他現在就應該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卓香蘭了!
那麼這就有點意思了!
卓斌全知道卓香蘭算計了他,但是還願意風風光光的辦喜酒?
時間回到幾天前!
在宣布大辦喜酒的前一天晚上,卓餘年特地把卓斌全還有卓香蘭叫了過來!
有些事情,當然是要結婚扯證之前,再三確認一下!
卓香蘭當時有些惴惴不安,她一臉擔驚受怕跟在卓斌全身後!
畢竟她知道這一次把她叫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一定是要說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卓餘年在他們進屋之後,開門見山就說道!
“斌全,香蘭是故意算計你,算計來這門親事,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卓餘年目光沉沉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可是自己從小到大,精心栽培養育的人!
他在其他事情上麵,非常的睿智,果斷!
不可能在兒女情長方麵,非常的遲鈍!
卓香蘭一下子就緊張住了!
她沒有想到,卓餘年一下子就要把自己的算盤揭露出來!
她現在本來就有些慌亂,這下子就直接六神無主了!
怎麼辦,自己現在要不要說什麼!
要開口否認,為自己狡辯一下麼?
不!
孟知青說自己不聰明,不能再算計人了!
就算自己現在馬上掉眼淚,聲淚俱下為自己辯解,那麼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可能還會引起他們父子的反感!
卓香蘭著急恐慌,眼淚已經出來了!
自己現在還是什麼都不要說,就按照孟知青說的,自己一個勁地哭就可以了!
卓斌全知道之後,他還會保住自己麼?
他還會想著和自己辦喜酒麼?
卓香蘭一隻手緊緊抓住卓斌全的衣服,一隻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他不會就這樣放棄自己的!
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算盤又怎麼樣!
他就算對於自己再失望,再生氣,那麼他也一定不會不管孩子的!
卓香蘭低著頭,害怕自己等會會看見卓斌全看著自己,露出不敢置信地表情!
她在卓斌全麵前,一直都在扮可憐,是一副無害柔弱的樣子!
他現在要是知道,自己的可憐,都是裝出來的,是在算計他!
那麼他一定是會震驚生氣的!
卓香蘭心虛心慌,不敢和他對視!
在一片沉默當中,出現了讓卓香蘭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知道!”
卓斌全的聲音在屋子裡麵響起,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夠在屋子當中的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輪到卓香蘭一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卓斌全!
他知道?
他知道多少?
這個問題,也是卓餘年想問的!
“你知道?你知道多少?你知道她算計你,你還願意娶她?”
卓餘年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很喜歡卓香蘭?
卓香蘭目不轉睛地盯著卓斌全,等待著他的回答!
卓斌全在這樣的場合,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一開始不知道香蘭的算計,我對於香蘭,隻是動了惻隱之心,收留了她!”
“因為父親你教導我,對於同族的人,能幫就幫一下!香蘭還是我堂妹!我沒有理由,看著她哭成淚人,還無動於衷!”
“越是相處,我就對她多一分的憐憫!憐愛二字,由憐生愛!或許就是如此,我也有了一絲的動心!”
卓香蘭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是什麼也沒有說,有眼淚從眼睛當中溢出。
卓餘年眉頭鬆開了,但是又很快皺了起來!
“後來呢?你知道她算計你,還不願意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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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優柔寡斷!”
卓香蘭本來穩定的內心,現在再次淩亂了起來!
那張哭得楚楚可憐的小臉,現在也蒼白起來!
她知道了,是那件事情發生了,所以卓斌全發現自己的算計和偽裝了!
這也是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卓斌全歎了一口氣,繼續慢慢說道!
“後來,香蘭故意把城裡一個喜歡我的姑娘,逼得無地自容!讓那個姑娘名聲受損!”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或許一開始,她來找我,就是帶著目的,帶著算計!”
卓香蘭臉色更加蒼白了,她把頭低下了!
她不敢和卓餘年的視線對上!
她可以感覺到卓餘年看著自己的目光,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帶著讓自己喘不過氣的壓力!
卓餘年感覺到自己胸腔當中有怒火出現了!
他怒氣衝衝看著低著頭的卓香蘭,深呼吸一口氣,壓製了一下自己的怒火!
他目光沉沉,夾雜著怒火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你之前可沒有在信裡和我說過!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一定是影響了你在城裡的人緣還有人脈!”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你還是沒有狠下心把她送走?!你還是我那個理智果斷的兒子麼!”
“要是我早知道這個事情!我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你娶她!”
卓香蘭被暴怒的卓餘年嚇了一跳!
她馬上躲到了卓斌全身後,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
卓斌全感覺到了卓香蘭的害怕,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隨後,還讓自己身體擋住她,讓她多點安全感!
卓餘年看見這一幕之後,隻感覺到刺眼,他更加生氣了!
他看了看自己周圍的東西,發現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扔!
最後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桌子!
“砰!”
“卓斌全!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
“我精心養育你那麼多年!是為了讓你被一個女人迷了心智!毀了前途?”
卓餘年感覺自己活了幾十年,難得這麼生氣!
上一次大動肝火,還是在
幾天前!
好好好!
幾天前,他被自己的兄弟氣到火冒三丈!
幾天後,他被辛苦養大的兒子氣到差點急火攻心!
卓斌全知道自己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會怒不可遏!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卓餘年會被氣到這樣的程度!
卓斌全馬上就開口說道。
“爸!你彆生氣了!聽我說完!”
卓餘年大口喘著粗氣,他倒是想聽聽,卓斌全還有什麼想說的!
“本來是想著讓香蘭離開的,但是她意外有了我的孩子!我想了幾天幾夜,終於做了決定!”
“爸!你說過,人要勇於承擔自己所做出來的一切選擇!無論任何好壞的選擇,隻要可以承擔後果,那麼就不算什麼!”
“我因為動了惻隱之心,留下了香蘭!在之後又因為憐憫,對她產生了憐愛之心!”
“後來又因為一次意外,導致她有了孩子,這一切的種種,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願意,也敢去麵對,去承擔所有後果!”
卓斌全說完之後,屋子當中又重新恢複了寂靜!
卓香蘭心緒複雜!
她其實一直都以為,卓斌全對於自己沒有多少的感情!
現在這樣一看,他其實對於自己的感情,也是不少的!
他可能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在算計他,他也知道是自己毀了他在城裡的人緣,他或許也知道,孩子也是算計來的!
或許,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對他感情不深厚!
但是他都沒有說什麼,還願意娶自己,儘可能給自己想要的東西!
卓香蘭此刻的內心,百感交集!
她的一顆心,現在酸酸漲漲的!
眼淚也開始掉個不停!
卓餘年在聽完了卓斌全的解釋之後,怒火消散了不少!
此刻,他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孩子!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養育教導,有著一些問題!
不是說他把卓斌全養育得不好,而是把他養得太好了!
太正直,太有道德底線了!
卓餘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教導養育錯了!
在這個世界上,聰明人或許會過得很好,但是沒有道德底線的聰明人,會過得更好!
就拿卓香蘭的事情來說!
一個鄉下丫頭,各種算計他,他還有著惻隱之心,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