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甘質問的同時,黃二壯的腦海當中,不斷浮現出秦寡婦平常的麵孔。
秦寡婦梨花帶雨地對著他哭的樣子!
秦寡婦眼睛發亮,像是發自真心對著他感謝的樣子!
秦寡婦對著他表明心意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的羞澀的樣子!
明明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為什麼,到頭來,會變成現在這樣!
最終這些模樣,全都消散了!
但是黃二壯的腦海當中,並沒有恢複平靜。
章會計,柳大媽等惡人的麵孔出現了!
他們在黃二壯的腦子,一個帶著讓人惡心的笑容,反複說著差不多的話。
一個在源源不斷地罵著難聽的話!
章會計在臉上露出惡意的笑容,像是嘲諷,也像是可憐,他一直在說著。
“我可以讓你正大光明擁有秦寡婦!”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她,想娶她麼!我可以幫你啊!”
黃二壯和腦海當中的章會計對視著,整個人再次被怒火填滿!
他拳頭緊握麵目猙獰地對著章會計怒火!
“你還沒有被我打夠是麼!閉嘴!要不然我現在就繼續打你!打到你住嘴為止!”
章會計閉上了嘴巴,但是他臉上的笑,一直都在!
不僅僅是嘴巴在笑,眼睛也在笑!
有著滿滿的惡意!
就像是他嘴巴雖然閉上了,但是他的那些話,還是在不停無聲地表現出來!
章會計的旁邊,是柳大媽,臉上透出得意,囂張的神情,嘴巴一張一合,罵個不停!
“我就說秦寡婦這賤人,是個不安分的吧!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的賤人模樣!”
“她不止勾搭了一個男人!還同時勾搭了好幾個!你黃二壯,隻不過是其中一個!還是比不上章會計的那個!哈哈哈哈!”
“你黃二壯就是個笑話啊!你是全村的笑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對秦寡婦總是獻殷勤!但是人家的被窩裡,沒有你的位置!哈哈哈!”
柳大媽你才是賤人!你住嘴!
黃二壯麵對這兩個麵目可憎的人!
咬牙切齒!
他帶著拳頭衝過去,想要把他們可惡的麵孔撕成粉碎!
但是他的拳頭一碰到這兩人,這兩人的身影,馬上就消散了!
但是很快就,就又在黃二壯的不遠處浮現出來!
他們繼續帶著讓人氣憤的笑容,吐出傷人狠毒的話語。
黃二壯想把他們驅散,但是偏偏做不到!
陰魂不散!無法擺脫!
黃二壯又氣又怒!
此刻,他腦海當中,浮現了秦寡婦的身影!
秦寡婦也出現在他的不遠處,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此刻的秦寡婦,不是病床上,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的秦寡婦!
而是晚上,那個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自己主動尋死的秦寡婦!
她額頭上帶著明顯的鮮血!
她那張慘白的小臉上,紅色的液體格外明顯,混合著她的眼淚,不停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上去,就像是下一刻要沒有氣息一樣!
她這個時候,沒有說話,就像是她倒在黃二壯懷裡的時候,是一樣的!
意識渙散,眼睛失神!
黃二壯看到這樣的秦寡婦,一顆心都被揪起來了!
他想起了當時,他抱著受傷的秦寡婦,心裡產生的自責和後悔!
還有一路上,他抱著秦寡婦來到村醫這裡,他滿心滿眼全是關於秦寡婦的祈求!
當時他一邊跑,一邊喘著氣,叫喚著秦寡婦!
害怕秦寡婦合上眼,再也沒有睜開!
他求秦寡婦醒過來!
但是秦寡婦沒有回應!
在那一瞬間,他真的很害怕,很無措!
求人不行,那就求神!
他認識的神仙不多,他把從小到大,自己知道的,聽彆人說過的神仙!
全都求了一遍!
隻要秦寡婦能好好的,他做什麼都行!
好在村醫診斷之後,說人能保住!
黃二壯才鬆了一口氣!
在想到了這些時候,黃二壯腦海當中的秦寡婦,先也發生了變化!
秦寡婦眼神開始聚焦,整個人的意識也回籠了!
她額頭上的血也被止住了,雖然臉還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但是現在的秦寡婦,就像是躺在病床上的秦寡婦。
頭上包裹著白色的紗布,臉上也變得乾淨整潔,沒有一點血液!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黃二壯,聲音帶有著她自己獨有的特色,語調婉轉,聲調婉約多情!
“黃二哥!你不信我麼?”
一邊說,秦寡婦一邊落淚,哭得梨花帶雨,撕心裂肺的樣子!
黃二壯想說什麼,但是什麼也說不出口!
秦寡婦頂著蒼白到惹人憐愛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多情眼,就這樣注視著他!
眼淚不停劃過臉頰!
雖然沒有再開口說什麼話,但是她那眼睛,像是有著許多的話在無聲地述說!
黃二壯感覺,秦寡婦流著眼淚的眼睛,好像就像是在和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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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二哥!連你都要拋棄我!離我而去了!我可怎麼活啊!”
“我不如死了算了!”
死!
不!
黃二壯不想再經曆一次,看著秦寡婦鮮活的生命,變得死氣沉沉,無法回應任何東西!
他不想失去秦寡婦,雖然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她。
終究,黃二壯的腦子當中,出現了第二個秦寡婦!
是以前的秦寡婦,臉上帶著笑,神情柔和,對著自己感謝!
“謝謝你,黃二哥!要是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緊接著,出現了第三個秦寡婦的身影!
是兩個人確定了彼此心意的時候!
秦寡婦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眼裡帶著愛意,就這樣看著他!
沒有說話,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黃二壯的腦海當中,出現越來越多秦寡婦的身影!
章會計和柳大媽被淹沒在其中,不見蹤影!
最後,這些秦寡婦的影子,都消失不見了!
隻剩下章會計和柳大媽!
黃二壯此刻內心堅定,對著他們大聲喊道!
“秦寡婦會變成今天這樣!全是你們造成的!”
“是柳大媽你的惡毒,你的刻薄,逼的她差點活不下去!所以她迫不得已做一些違心的事情!”
“章會計!你彆得意了!你這個禽獸!一定是你逼迫了秦寡婦!”
“秦寡婦孤苦無依!無力自保,才迫不得已,受到你的威脅!屈服於你!”
“你逼良為娼!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
“你們兩個賤人!錯的是你們!不是秦寡婦!”
這話說完,章會計和柳大媽臉上的笑容都緩緩消失了,變得麵無表情,最終消散了!
再也沒有出現了!
黃二壯此刻也理清楚自己的內心!
他不想失去秦寡婦!
他要相信秦寡婦!
不管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也不管秦寡婦到底中間經曆了什麼!
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是彆人逼迫她的!
她是無辜的!
她那麼柔弱,那麼可憐!
她不應該經曆這些的!
在秦寡婦最無助,最危險的時候,他黃二壯更加要相信她,幫助她!
黃二壯在認清自己內心之後,就開始設身處地地為秦寡婦著想了!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