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光久臉色一變,吃驚道“恩公,我是哪說的不對嗎?又冒犯之處,請恩公諒宥。”
盧飛搖了搖頭,他儘量不讓自己太過意外“不是,你剛才說宜可懇求蒙盛炎放了雲宥?”
蒙光久點點頭“是呀。”
盧飛的聲音顫抖起來“那雲宥沒死——”
蒙光久奇道“當然沒死。”
盧飛直接都快跳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他跳到萬蠱沼了嗎?”
蒙光久連連點頭“恩公,那個雲道長確實跳進了萬蠱沼中——”
盧飛結巴道“那他——沒死?”盧飛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一般。
蒙光久斯斯微微道“其實怎麼說呢,人到也算是已經死了。”
盧飛這次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什麼叫算是已經死了,他人到底怎麼了?”
蒙光久瞧出盧飛的緊張,連忙道“恩公你且聽我慢慢道來,那日雲道長確確實跳進了萬蠱沼中,不過我聽府中那些下人們說,那雲道長隻是被製成了蠱皿而已,人倒還真沒死。”
“蠱皿?”盧飛皺眉道,“什麼意思?”
蒙光久先是一怔,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我差點忘了,恩公是大唐人士,自然對這養蠱之術不很精通,讓我來慢慢告訴公子。”
蒙光久往火堆上加了些柴火,便開始細細將了起來“我們南詔各族,族族會蠱,人人養蠱,這蠱皿呀,其實說白了,就是養蠱的器具。”
盧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以前聽宜可講過,說是將各種毒蟲放到器皿之中,讓各種毒蟲互相撕鬥,最後活下來的便是這蠱。”
蒙光久搖了搖頭“哪有這回事的,這都是你們大唐人以訛傳訛。”
盧飛眼中回想起李宜可那認真、專注的神情“宜可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蒙光久道“我們南詔養蠱,會用各種蠱皿,有水皿,器皿,血皿,但這最好的蠱皿,卻是人皿。”
盧飛想到雲宥當時中了螞蟻蠱後,身子密密麻麻的爬出那麼多的蟲子,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用人養蠱?”
蒙光久看著盧飛害怕的樣子,哈哈一笑“恩公不必害怕,能用人養蠱的畢竟是少數,一般的誰敢養那麼厲害的蠱。”
盧飛撇了一眼蒙光久,試探道“那你——”
蒙光久點了點頭“我們南詔人,基本人人都養蠱,不過像我們這種養的蠱,根本傷不了人,偶爾治個小病罷了。”
盧飛點了點頭,蒙光久哈哈一下“看我這又扯遠了,剛剛也給恩公說了,其實我們這最厲害的蠱,倒也不是人蠱,就是這萬蠱沼。”
“萬蠱沼?”盧飛沉吟了一下。
蒙光久點頭道“就是,這萬蠱沼乃是天底下最為珍貴的蠱皿,裡麵飼養著全天下各種劇毒的毒物,還有世上各種奇異之物,聽說曆代那些行高深的蠱門高手,人死之後也要將他的身體和本命蠱一同投到這萬蠱沼中,將他屍身和蠱蟲一同化為沼水。”
盧飛突然心中一陣惡心,他突然想起,就是這麼惡心的東西,自己當時竟然喝下去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