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離開了刑部,不過他實在沒辦法幫王及第做點什麼,畢竟家裡還有一位刺客存在,這件事刑部要不平息風波,則會一直嚴查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查到自己頭上。
現在刑部壓力很大,能抓到這麼一個人交差,想來刑部也達到目的了。
汴京也不可能一直戒嚴,汴京的經濟不允許。
接下來的幾天內,刑部自然還在不斷地大刑伺候王及第,最開始幾天王及第還能嘴硬堅持一下,但現在也實在堅持不了了。
他想等著看有沒有人會來救自己,但事實證明,壓根沒人會來拯救自己,陳寧那邊應該也不會出手了。
畢竟涉案這麼大,王及第認命了,他招了,全部都招了,刑部讓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實在頂不住刑部的酷刑,這群畜生下起手來絲毫不留任何情麵。
案子很快被刑部告破,翰林院狀元王及第私藏刺客,和刺客沆瀣一氣,幫助刺客逃離汴京。
判王及第流放瓊州。
大宋還沒有殺文官的先例,所以即便刑部這邊給與這麼重的罪名,依舊沒有判王及第的死刑。
汴京再次恢複到以前一樣,這次刺殺的鬨劇仿佛結束了一樣。
但王及第卻沒有當即被流放,他還在刑部管著,今天樞密院孟清源找到了王及第。
他問奄奄一息的王及第道“你們的火藥,究竟從何處而來?”
這事兒比刺殺案本身還要嚴重。
王及第一臉迷茫,搖頭道“不知道。”
“大人你想讓我怎麼說你直接開口就是,何必還要拐彎抹角,是不是要我咬出來其他人?你儘管說,我會全力配合你的。”
孟清源“?”
“你不願說還是不肯說?此事你若說出來,我可以保證你不被流放,官複原職。”
王及第搖頭道“我寧願被流放。”
他這官,是做夠了,實在太危險了,寧願被流放到窮鄉僻壤,也不想繼續在朝廷為官了,因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噶了。
不過這話讓孟清源聽到,味道就變味了,孟清源認為這是王及第不願意說,而不是真的不知道。
寧願被流放都不願意說?
孟清源沒有繼續問他,而是去了一趟朝廷找到了趙佶,趙佶覺得王及第是翰林院的人,不如讓翰林院的人去勸一勸他。
於是他又派翰林院的修撰去了一趟刑部。
韓林院的修撰叫唐文,唐文是個老學究,為人正直,見到王及第這個淒慘的模樣,一問才知道是刑部屈打成招,於是乎唐文怒火中燒的將這些事告知了天子。
趙佶聽聞刑部屈打成招,也氣的不輕,立刻找到了刑部尚書戴正義。
戴正義說他們確實在王及第府上發現了死人和刺客的蹤跡,認為王及第在故意隱瞞,於是乎就動刑了。
後麵就是王及第自己交代的。
這個扯皮推諉的事,很明顯沒有了後文。
現在不僅關於當初刺殺的火藥找不到源頭,就連王及第究竟該不該流放也成了問題。
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王及第是被冤枉的,翰林院那邊抓著不放,繼續流放,翰林院一定會將事情鬨大,改判又會說他刑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