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蘇夜從婁家回去後,洗漱完畢就休息了。第二天清晨,他整理好一切,來到食堂。
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想到即將離開這個地方,他的心裡有點五味雜陳。
人畢竟都有感情,雖然他們之間交往不深,但長期共事,沒有矛盾,始終支持他的工作,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按照當天的生產計劃,分配完最後的任務,蘇夜感到一絲傷感。但他明白,人生就是這樣,聚散有時,好聚好散也是好事。將近九點,蘇夜來到廠長辦公室。
敲門進去,他說“廠長!”
王新民看到蘇夜,臉上略顯不悅,但他心裡也知道留不住蘇夜,也沒能力挽留。歎了口氣,他說“哎,今天就要走了嗎?”
聽到王新民的歎息,蘇夜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明天開業,就在國賓館附近,叫茶罷樓。如果廠長方便,明天中午十點可以來看看。”
“好吧,既然留不住你,那就祝你日後飛黃騰達,前程似錦。”王新民沒說去不去,隻給了祝福。
“謝謝廠長,以後我也會回來的。您有事需要,隨時可以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蘇夜表示感謝。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舒坦多了。”王新民說道,“好了,一會兒你去廠辦簽字,然後把食堂的工作交給韓蕊,你就可以走了。”
王新民揮手示意蘇夜去辦離職手續。其實這不算真正離職,最多算停薪留職。日後蘇夜想回來,還能繼續正常工作,畢竟一身本事到哪都能謀生。
“好的,那我走了。”“廠長,保重!”
蘇夜沉聲說完,轉身離開。王新民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感歎了一會“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終究還是沒福氣,不能長久留住他啊!”
蘇夜當然不知道王新民的感慨,就算知道,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留下。他來到廠辦,找到主任,說明情況。
主任一臉不解,他真不懂為何放著好好的軋鋼廠食堂大廚和名譽副廠長不做,偏要去外麵工作。這究竟是圖什麼呢?
時代不同,每個人的眼光也會有所不同。在外人看來,軋鋼廠的工人是最風光的身份,領著國家的薪水,端著國家的飯碗。但幾十年後,隨著變革,他們就會明白什麼是不再風光的身份。當然,此時的工人身份還是很受歡迎的。
蘇夜懶得解釋,直接簽字,完成離職手續。離開廠辦,回到食堂,他沒有立刻告訴大家,而是安靜地坐著,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
等上午的工作結束,中午一起吃飯時,蘇夜才開口“各位,今天有件事要說。”
“從下午開始,我不再是咱們軋鋼廠的大廚了,離職手續已辦好。韓蕊將接替我,成為新的大廚。”
話音剛落,大家吃飯的動作瞬間停滯,仿佛都聽錯了。徐叔忍不住問“蘇師傅,您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您離職了?”
“沒錯!”
“為什麼呢?”
“對啊,蘇師傅,您離職後去哪兒?”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廠長知道這事嗎?”大家七嘴八舌地問。
隻有韓蕊低頭看著手裡的飯菜,她早就知道了。鴻源大酒店的後廚已經有人調去新酒店,孫九富師父告訴她,蘇夜將成為新酒店的廚師長。
“大家彆吵,聽我說。”
“我和朋友合開了一家酒店,她負責行政,我負責後廚。”
“家裡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奶奶年邁,身體不好,我媳婦懷孕了,這點工資對家裡幫助不大。”
“所以我趁此機會出去闖蕩一番。”“所以,我希望離開後,韓蕊,我的徒弟,成為咱們軋鋼廠的食堂大廚。
她還年輕,請大家配合她,做好食堂工作。提前謝謝大家了。”
蘇夜解釋後,大家明白了。事情已成定局,他們無法改變。
但韓蕊成為食堂大廚,是大家沒想到的事。於是,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韓蕊。
韓蕊不說話,隻是低頭。“好了,大家吃飯吧!”蘇夜吩咐後,大家開始吃。
吃完午飯,蘇夜把韓蕊叫到一邊叮囑一番,然後向大家告彆,徹底離開了軋鋼廠。
從此,江湖路遠,各自安好。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蘇夜不會回這個軋鋼廠了。
臨走前,蘇夜告訴韓蕊,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找傻柱幫忙。這也是他作為師父為徒弟留下的依靠和後盾。
其實,韓蕊的廚藝已經有了很大進步,即使沒有蘇夜的幫助,以她現在的水平在食堂當大廚也沒問題。
一手川菜,一手淮揚菜,兩大菜係的名師教導,她想做得不好都難。
當天下午,蘇夜又去了正陽門,找到師父關老爺子,說了茶罷樓的事,並邀請他明天去慶祝。但老爺子不願動身,隻說什麼時候能找到另外三個琺琅彩小碗,他才會去看茶罷樓。
既然老爺子不願意,蘇夜也不勉強。晚上他在那裡喝了點酒,然後回到四合院。
第二天,蘇夜早早起床,來到茶罷樓。因為今天是茶罷樓開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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