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蘇夜小心翼翼地完成了洗漱,隨後悄悄鑽進了被窩。感覺到身邊的婁曉娥有了動靜,她沒敢大聲出聲,輕輕地問“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白天來找你的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蘇夜摸索過去,不想過多談論關於超哥的事,回答說“明早再告訴你,怡寶睡著了嗎?”“嗯,已經睡了。”得到回複後,蘇夜笑了笑,不再言語。
次日清晨,蘇夜起床做早餐,滿臉愉悅。怡寶的情況已經好轉許多,看來得教她學會獨立睡覺了。總是黏著他和婁曉娥睡覺,有時候真挺不方便,尤其是正逢關鍵時刻,一點響動都有可能驚醒怡寶,這時候婁曉娥總是撇下他,趕忙去照料怡寶。雖然蘇夜疼愛怡寶至深,但在這種關頭上戛然而止,實在令人煩惱,甚至覺得不近人情。
就在蘇夜為了夫妻間的正常生活犯愁之際,超哥的心情卻糟糕到了極點。尚未完全清醒,他就被一陣刺耳的女高音驚醒,“啊!”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響。
身邊的女子高亢尖銳的聲音把他從美夢中拽了出來,怒火中燒的超哥上前就是一巴掌,“大清早的你叫什麼叫!”
被打的女人非但沒生氣,反而露出了惶恐的表情,顫抖著指向超哥的腦袋“頭發……!”超哥沒等她說完,便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滑溜溜、仿佛剛剛用了飄柔洗發水般柔順亮麗。此刻,他已顧不得其他,隻想快點起身照鏡子。
然而剛一轉頭,他便瞥見床頭櫃上擺著兩張紙,一張紙上隻有一個大大的“活”字,另一張則鋪滿了頭發。超哥連忙撿起頭發,隻見下麵藏著一個字——“死”。一活一死,其含義不言而喻。
此時,蘇夜的那句話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回蕩“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升起的太陽,可能會有所不同。”
回想起昨天蘇夜眼中閃爍的殺氣,再看看眼前的頭發和紙條,超哥的膽子徹底垮掉了!
原來,能悄無聲息出入他人臥室之人,招惹不得。麵對這樣的對手,死亡真的太簡單了。這一刻,超哥才真正意識到,香港的一切並非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至少蘇夜這個人,他根本無法操控。
“拿上衣服,趕緊滾蛋!”超哥狠聲警告道,“而且,這件事不準告訴任何人,不然隻要你敢在外麵漏半句風聲,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大鵬灣底下,多你一副屍體不多!”
超哥瞪了一眼旁邊陪他睡了四五年的女人,冷冷地說“混賬東西,跟你睡了那麼多年,到頭來還是隻認錢不認人。大難臨頭各自飛,終究沒人肯留在老子身邊啊!”
超哥地位顯赫,自然不必贅述;他富可敵國,這輩子的錢都花不完;朋友嗎?一個都沒有,隻有手下和狗。想當他狗的人不在少數,但他瞧不起那些人。他的手下雖多,卻沒有一個能與他交心,每當遇到煩心事想找人傾訴都辦不到。
想到此處,超哥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女人,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號碼“阿雅那邊處理掉,她是敵人派來的,動作利索點,不能讓她開口!剛從我家裡離開,馬上派人跟蹤過去,不能讓她跑了。嗯,就這樣。處理完記得通知我。”
掛斷電話後,超哥望著空蕩蕩的房子,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曾經的鬥誌,似乎被那一縷頭發徹底摧毀。他冷笑幾聲,繼而仰天狂笑。
中午時刻,蘇夜一如既往地提前來到茶館,泡上一壺好茶,靜靜地坐在那裡,注視著對麵的私房菜館。茶館老板看到蘇夜連續兩天光顧,特意端來一些點心和瓜子放在他麵前。蘇夜道謝過後便不再多言。
十二點整,超哥走進了茶館,光頭造型讓蘇夜不禁一笑,那笑容一直持續到超哥坐到他麵前。“超哥換了發型啊,彆說,這發型真挺適合你的,襯托出你的氣質呢!”蘇夜調侃道。
聽聞此言,超哥的臉色略顯尷尬,強擠出一絲笑容“蘇夜,我對你是沒有任何惡意的,你沒必要對我抱這麼大敵意。再說了,咱們合作雙贏,你不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嗎?”
“哈哈,被迫合作與自願合作之間,差距可是相當大的。”蘇夜淡淡回應,“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你們答應我的條件了嗎?”
“答應了,隻是前期隻能付現金,至於電懋股份和商鋪,你需要在四大探長的勢力範圍內,各開一家分店。”超哥傳達了五位大佬的要求,“我隻是個跑腿的,傳話筒,所以你也不用為難我。”
看著此刻明顯服軟的超哥,蘇夜不由得笑了“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好吧,我答應你們。儘快把現金給我,一旦到位,我會迅速在指定位置開設分店。”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最後提醒你一句,每天能看到日出日落是很幸運的事。我家人都喜歡安靜,不喜歡被打擾。不然的話,有些人恐怕就再也看不到太陽升起了。”留下這句警告後,蘇夜轉身離開了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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